&esp;&esp;白白旷了她们县主一上午,在花厅喝了一上午冷风。
&esp;&esp;堂堂淑华县主,何时吃过这等闭门羹?
&esp;&esp;陆绮云委屈落泪,但她知晓,她的荣华富贵都来自长公主府和国公府,她又不是陆府的亲女儿?
&esp;&esp;等宁陵嫁进来,成了国公府未来的主母,执掌中馈,她还是得仰仗宁陵?
&esp;&esp;“二哥那院子封这么死,母亲伸不进去,我怎么——”陆绮云正埋怨着,眸光一顿,对哲婷道:
&esp;&esp;“岚苑还有哪些人?”
&esp;&esp;“岚苑是青柏在管,还有世子的奶娘柳嬷嬷。兰心也在。”
&esp;&esp;“兰心也在?”
&esp;&esp;哲婷点头。
&esp;&esp;陆绮云屏息,若未记错,兰心与宁陵身旁的那个铃蓝,似乎有那么两分相像。
&esp;&esp;“兰心一直在二哥身旁做事?”
&esp;&esp;哲婷呼吸一滞,急忙道:“兰心如奴婢一般,都是十年前殿下拨给您和世子的。”
&esp;&esp;“看来,那确实如你一般,是我的心腹了。”陆绮云笑道。
&esp;&esp;“哲婷啊,我不管你有多恨那贱人,这回我们听雪院不能动手!”陆绮云面容凌厉道。
&esp;&esp;若是她动手拿了那贱人的孩子,二哥怎么报复她还不知晓呢。
&esp;&esp;赵云萝想借刀杀人,她偏不能叫她得逞。
&esp;&esp;既然已经拿了国公府未来主母的位置,她怎么能一路顺风又顺水呢?
&esp;&esp;陆绮云附耳在哲婷耳畔嘟囔了什么,哲婷顿时大惊。
&esp;&esp;陆绮云抬手摸向哲婷满是疤痕的侧脸,心疼又势在必得道:“你的仇,本县主自会帮你报。”
&esp;&esp;……
&esp;&esp;晌午,阿鱼正倚窗赏着她的画,她刚要对画临摹,骤然见医女素兰来了。
&esp;&esp;来不及收拾画作,阿鱼想起那日夜里同陆预的对峙,伸出手腕给她,急忙道:
&esp;&esp;“我的身子好些了吗?”
&esp;&esp;素兰顿了半瞬,摇了摇头,“欲速则不达。”
&esp;&esp;“娘子每日里郁结于心,身子虽看起来康健,但郁气滞于肺腑胞宫……”
&esp;&esp;又是这一套说辞,阿鱼逐渐有些急了。
&esp;&esp;若是孩子最后落不下来,她又是什么下场呢?
&esp;&esp;那位郡主娘娘当时笑里藏刀,背后却恨不得置她于死地……
&esp;&esp;而陆预,恐怕他本就没有让她生下这个孩子的打算。
&esp;&esp;鼻尖泛起阵阵酸涩,阿鱼紧紧护着小腹,忍着泪意。
&esp;&esp;为何不能放她走?她会回湖州,生下她的孩子,再也不回来,不会再碍这些贵人的眼。
&esp;&esp;“娘子,您看,您又……”
&esp;&esp;素兰不好说什么,阿鱼扭过脸去。寒风凛凛,那些护卫石像般伫立在外头。
&esp;&esp;无声无息地桎梏着她,似枷锁更粗更重压迫更强。
&esp;&esp;这般的牢笼管控,她如何才能养好身子?
&esp;&esp;阿鱼心中憋着一口气,推开格门,看着抱厦前刚被清扫不久的黑石地板又迅速结了层冰。
&esp;&esp;趁素兰不在意,阿鱼掐着手心,快步走向抱厦。
&esp;&esp;陆预刚进垂花门,乍然看见这惊心动魄一幕,当即扔了手中的油纸伞,大步上前桎梏住她。
&esp;&esp;终于赶在绣鞋踏上冰面的前一刻,制住了她。
&esp;&esp;“你想死,也给爷挑个日子,别赶在爷大婚前去死,平白惹了晦气。”
&esp;&esp;男人掐着她的腕子,不由分说将人拖进去。
&esp;&esp;他真是没想到啊,只少盯了一眼,她就能整出这样的幺蛾子来。
&esp;&esp;是嫌自己命太长?非要去摔上一脚才肯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