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玩,还有5洞。” 江慎之说完,往前一步扔出飞盘,却失了手。飞盘连金属框的链子都没碰上,不知落到了哪个地方。 江慎之站在原地,一时没有动作。 江换看了他一眼,准备过去把飞盘捡回来。 “别走。”江慎之忽然开口,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江换愣了下,说:“我去捡飞盘。” 江慎之望着他,还是不松手。 江换挣了下,没挣脱,语气也有些冲了:“江慎之,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我……”江慎之后退一步松了手,“抱歉。” 江换有些意外地抬起头, 九月初,江换顺利入学。江闲鹤跑通了手续,把他学生证和户籍名字都改成了江换。 考虑到自己校外还租了房,也还要地方放他淘来的二手货物,江换就申请了走读。 出租屋离学校有些距离,他每天地铁通勤接近一个小时。大一课多,除了周末只有两个下午没课,江换挤了一周地铁,想要买车的念头越发强烈了。 这不是一时兴起,早在他去旧货市场淘货,带着一堆货物坐公交挤地铁,看见心仪的大件物品又带不走时,他就起了买车的念头,又在补课之余报了驾校。 不过真正动了买车心思的,是在千工床帖子爆红之后。 学生家长给他介绍了一个客户,网上也有不少私信他的,说自己家里也有一些贵又难出手的物品,想找他帮忙看看能不能卖。还有一些人私信他,说自己想要一些小众物品,问他有没有渠道进货。 江换亲自跑了好几趟,有些成了,有些没谈拢,来回奔波好几趟,一些东西带不回来,还得叫货车过去,既不方便也不专业。 现在他已经考完了科目二,等考完科三科四就能拿证了。 这周末,庄萤喊他回家吃饭,江换说自己要练车,暂时没空,等中秋节再去拜访。 江换赶在中秋节前拿到了驾照本,前面几次倒腾他小赚了一笔,他这次回江家时提了一盒月饼礼盒,又抱了一束进口鲜花。 “让你别带东西,怎么还这么客气。”庄萤看了眼白芍药,满心欢喜地说,“9月还有芍药,挺贵的吧,也开不了几天,多破费。” “这个好看,您喜欢就好,”江换把花交给庄萤,“要是花开败了,我再送别的来。” 庄萤笑得乐不可支,江闲鹤哟了一声:“小换现在自己挣钱了,说话就是硬气啊。” “叔叔好,”江换从兜里掏出一条闪闪发光的带钩小鱼,“前几天我看见一个很漂亮的路亚饵,一下就想到了您。” 江闲鹤乐呵呵接过:“费心了,这款我确实没有。谢谢你,但下次别带东西了。” 江换笑着说好,被引进了客厅说话。 傍晚时江慎之才回了家,江换正在前院遛狗,黄将军翻着肚皮躺在草地上,眼睛被夕阳晒成一条缝。 天空很蓝,气温不冷不热,江换把手放进猫肚皮上时,江慎之的车从正门开了进来。 江慎之穿了一套浅灰色英式条纹西服,看见江换眼睛亮了一瞬,原本打算进屋,又改了主意向江换走来。刚走到一半,就被狗蹭了一裤腿口水。 江换笑了起来,却忘了手还放在黄将军肚皮上,猫嫌他烦了,抓着他的手当猎物蹬咬。 “别咬。” “别咬。” 两人异口同声,注意到对方的窘态,又忽然都笑了。 其实自从上次玩飞盘高尔夫后,他们就没怎么说过话。江换不是爱分享的性格,在江家时也没和江慎之分享过日常,就算真遇到了事儿,求助江慎之也是最后的选项。 至于江慎之……江慎之以前找他也是有事说事,上次说开后不再管他,联系自然少。 这就造成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虽然他们都没有生对方的气,但关系看起来反而更疏远了。 不过现在这一照面,大半个月没说话的生疏忽然又散了。 猫和狗还在攻击他们,江换和江慎之却都顾不上躲,一个坐在草地上,一个站在一旁。 江换眨了眨眼,想说话,又有点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江慎之刚开了个头,庄萤声音响起,喊他们进去吃饭了。 江换笑笑,抱着猫站起来:“吃饭了。” 江慎之和狗跟在他身后,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晚饭时,江闲鹤问江换拿到驾照没,江换说拿到了。 “正好,你哥不是给你买了辆车,”庄萤说,“等会儿你直接开回去。” 江慎之看了江换一眼,没有出声。 “我可不敢,”江换笑着摇头,“那辆车很贵的,蹭坏了怎么办?而且我已经想好了,我准备买辆二手面包车。” “二手面包车?”庄萤睁大眼睛,“你买这个干什么?” “拉货啊,”江换说,“我对车没需求,能跑能装东西就行了。” 庄萤明显不太赞同,但也不好直接干预江换选择,努力忍住了。 “面包车挺好的,”江慎之说,“便宜能装,刮蹭了也不心疼。” 江换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江闲鹤:“选好了吗?” 江换摇头:“正在看,没找到适合的。” 江闲鹤:“二手车水深,不如买辆新的,反正面包车也不贵。” “是不贵,”江换笑笑,“但我想着,能少花点儿就少花点。” 江闲鹤:“也不能太省了,还是安全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