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心里一紧。她蹲下来,平视晓雨。“宝宝,他是顾叔叔。”
晓雨眨着眼睛,“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有爸爸,我也要爸爸去接我。”
夏荷不知道该说什么。顾宇飞走过来,摸了摸晓雨的头。
“我有空就去接她。”他说,“只要晓雨开心。”
那天晚上,夏荷等晓雨睡了,走到顾宇飞房间门口。门虚掩着,她看见他坐在床上发呆。
“顾宇飞。”
他抬头。
“晓雨叫你爸爸……你不介意吗?”
“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他说。
“你知道我们……”
顾宇飞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我明明知道你心里有陆远,知道我们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夫妻,但我还是想留在你身边。”
夏荷靠在门框上,感觉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我是不是很自私?”她问。
“是。”顾宇飞说,“但我也是。”
他们隔着门框对视。最终是夏荷先移开目光。
“我明天要去医院看陆远。”
“我知道。”
“顾宇飞,我每天晚上都会跟他说话。告诉他晓雨今天学了什么,告诉他我工作上遇到了什么事。有时候我会忘了跟他说话,因为我在想你。”
顾宇飞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
“我想让你知道。”夏荷说,“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背叛了陆远,但我停不下来。你明白吗?”
顾宇飞看着她,眼神很深。“我明白。”
他把她拉进怀里,“今晚陪我,好吗?”
“嗯”
夜里,等晓雨睡着。两人的身体又情不自禁的缠绵在一起。
她知道自己需要这个。
不只是需要一个帮她扛事的肩膀,她需要有人碰她,需要有人让她记起自己还是一个活着的女人,而不只是一个照顾病人的护工、一个单亲妈妈、一个被命运钉在原地的囚徒。
更重要的是她爱他。
他们越来越像真正的夫妻,他们做爱、睡觉、在清晨分享亲吻。
唯一的区别是,她法律上的丈夫还躺在医院。
夏荷每天给他擦身、按摩、说话。
她告诉他晓雨长高了,告诉他小区里新开了一家面包店,告诉他公司的项目她终于拿下来了。
她不说的是,她每天晚上回家,都有一盏灯亮着,一个人等着。
她不说的是,她已经开始习惯有顾宇飞的生活。
她不说的是,她有时候会想,如果陆远一直不醒,她是不是就这样过下去了。
夏荷分裂成两个人。
白天,她是陆远的妻子、晓雨的妈妈、公司的员工。
晚上,她是顾宇飞的女人。
这两个身份互不打扰,像两条平行线。
但夏荷不知道的是,总有一天,它们会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