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在医院陪陆远做了检查,结果不理想,医生说苏醒的可能性很低。她走出医院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站在路边,她不知道该去哪里。回家?面对空荡荡的卧室?还是去母亲那里接晓雨?她连抬脚的力气都没有。她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
最后,她去了顾宇飞家。
她站在门口,按了门铃。顾宇飞开门的时候明显愣住了。
“我好像快撑不住了。”她说。
夏荷坐在沙发上,捧着热水,终于哭了出来。一年多以来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哭,把所有的委屈、疲惫、无助,全部倾泻而出。
顾宇飞抱住她。
“陆远今天检查结果不好。”夏荷哽咽着说,“医生说他可能永远不会醒了。我该怎么办?晓雨怎么办?我……”
『你还有我。我们一起撑。』
这句话落进耳朵里的时候,夏荷的眼泪停了。她抬起头,嘴唇微微发颤,那双眼底深处,某种坚硬的东西正在碎裂。
他伸手,擦过她脸上的泪痕。夏荷没有躲。
『顾宇飞。』她叫他名字,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嗯。』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
她看着他。此刻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年轻人的轻浮或冲动。那里面是一种沉着的、近乎固执的温柔。
夏荷忽然想起陆远出事前的样子。那些温馨的画面,她已经很久很久不敢去回忆了,慢慢变得模糊。
但此刻,顾宇飞的脸是清晰的。清晰得让她心口发疼。
『我没有办法给你什么。』她说。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知道。』
『我结过婚。有女儿,陆远还活着。我每天都要去医院”
『我知道。』
『你不……”夏荷的话没说完,因为顾宇飞俯下身,吻了她。
夏荷整个人僵住了,她没有推开他。顾宇飞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扫在她唇边。
『你不用现在决定什么。』他说,『你只需要知道,你不是一个人。』
顾宇飞再次吻上来,这次她没有僵着。
她张开嘴,顾宇飞的舌尖探入的瞬间,夏荷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雨声、风声、窗外的车流声,全部都消失。
只剩他的呼吸,滚烫地扑在她脸上。
她什么都没想。不想陆远,不想晓雨,不想明天。不想那些账单、诊断书。不想自己是谁,不想自己应该怎样。
她只想沉下去。
顾宇飞的手臂收紧,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夏荷被他带着往后倒退两步,后背撞上墙壁,冰凉的墙面让她短暂地清醒了半秒,但他滚烫的嘴唇立刻又覆上来,那点清醒便被烧成了灰烬。
他吻得毫无章法,嘴唇、下巴、脖颈,一路往下,像渴了太久的人终于找到水源,贪婪而急切。
夏荷仰起头,后脑勺抵着墙,呼吸乱得不成样子。
她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回来,主动咬住他的下唇。
顾宇飞闷哼一声,一只手托住她的臀,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夏荷的双腿本能地缠上他的腰。
这个动作让两个人同时发出了一声低喘。
她感觉到他硬邦邦地抵着她,隔着衣料传来的热度让她小腹一阵阵发紧。
她什么都不想去想。
这一刻,她不想当那个『坚强』的夏荷,不想当谁的妻子、谁的母亲。
她只想被填满,被占有,被撞碎。
只想在性爱的快感里忘掉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