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吉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说下去:“我们又去查了拳击馆的账单,发现——松下叔拿了很多拳击馆的钱。同时,他还让三个拳击馆的学员去打黑拳。”他在纸上写下“账单”“黑拳”等词。汐诺的红笔又跟了上去,在黑拳旁补上“至少三个”,在账单旁补上“平均每月四十五万日元”。 纲吉把笔放下了。“我说完了。”他坐回沙发上,像是完成了一个任务。 清水看向狱寺隼人:“你的沢田先生说完了——那我就说了。”她的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不需要商量的事情。狱寺隼人没搭理她,但也没有再打断。纲吉在旁边补了一句:“清水同学说就好了——说就好了。狱寺他,他真的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 清水摆摆手,没有让他说完。她从包里拿出平板,打开了一个页面,然后递给了汐诺。汐诺接过来,看到上面是松下木的银行流水。她看了一眼,然后递给了纲吉。纲吉看着那些数额进进出出的数字——他看不太懂,但他看到了一笔一笔的支出和收入,数额不小,很多他数不清有几个零。平板在每个人的眼前都过了一遍。 纲吉看完最后一页,抬起头来:“等一下——清水同学,你怎么拿到这个东西的?” 清水把平板收回包里,拉上拉链。“动用了点关系。” 纲吉:“什么关系……正经吗?” 汐诺伸出手,敲了纲吉的脑袋一下。“我们清水可是正义的警官女士!”她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纲吉捂着额头,看了汐诺一眼:“知道了——但是真的很疼啊!”汐诺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的抗议,转向清水:“刚才那样——看来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糕。” 清水点头:“他竟然还借了大额贷款。” 狱寺啧了一声,抱着手臂:“那种人——在三次被截胡后,还在等着医院提供器官吗?” 纲吉:“除此之外,也没别的办法了吧。” 汐诺开口了:“还有一种——黑市器官买卖。”她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她从别处听来的事情。她拿起手机,打开计算器,手指在上面点了几下,“拳击馆的总缺金额,加上能查到的黑拳他作为介绍人每次拿到百分之六十的金额,加上那笔大额贷款——总共大约是两千七百零三十万日元。”她把手机屏幕转过来,让所有人看到上面的数字。 清水接过了话题:“三年的基础治疗大概花销五百万日元。外加上,如果他寻找黑市的介绍人什么的——至少两百万打底。也就是,他现在手里大概还有两千万这样。” 狱寺的声音在安静中响起来:“从那种地方拿来的心脏,至少得这个价格的两倍多才能拿到吧。” 纲吉的声音拔高了:“什么!四千万吗!这个价格……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吧!” 汐诺的目光落在桌子上那张画满了圈和箭头的纸上:“但是因为连续三次被截胡,让他不得不走向这条路。” 清水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快了半拍:“不好——”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平板,屏幕的光把她的脸照得有些发白。“松下木和松下美子两个人的账户——突然转入大额数额,高达两千万。并且这笔钱很快地被消费了!”她把屏幕翻过来,让所有人看到了那条实时的银行通知。 汐诺的眼睛在那行数字上停了一下:“两千万?银行根本不可能借出这笔钱。” 纲吉:“现实也没人能轻易拿出这笔钱来吧!” 清水把平板收回来,红色的眼睛看着汐诺:“那我们就去查一查这件事!”纲吉点头,其余几人也点头了。屉川了平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声音像是要把天花板掀掉:“极限的一起去一趟吧!” 汐诺却在这个时候开口了:“可能不行。”她看了纲吉一眼,“我和清水去查这件事。” 纲吉:“那我们呢?” 汐诺看向清水,清水从包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名单,递给了纲吉。“这上面是目前与当年的事情有关的、目前还在这附近能联系上的人员名单。”汐诺在旁边补充了一句:“我作为当年的当事人,清水作为众所周知我的闺蜜——我们俩去可能掏不出什么来。所以,可能需要你们去问一下。” 纲吉接过名单,低头扫了一眼上面的名字,然后抬起头来,像是这个问题他一直在想:“那——我们要以什么身份去?” 山本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最近刚知道一个新词”的雀跃:“侦探?”他上次跟狱寺一起去买“十大未解之谜”杂志的时候,路过一家书店,看到了一本侦探小说,封面是一个穿着风衣的侧影,然后他就沉迷上了那个概念。他说完,旁边的狱寺啧了一声:“喂,你这家伙!” 纲吉想了想:“感觉可以啊!” 狱寺顿了一下,目光从山本移到纲吉:“确实是个很好的选择!”他的语气比刚才正经了很多。 纲吉最后看向汐诺和清水:“那——你们注意安全。” 清水点了一下头,汐诺看向大家:“那就麻烦大家啦。”几个人同时站了起来,客厅里椅子挪动的声音响了一下。 众人兵分两路,出发了。 作者有话说: 无 几人分开行动。或许是出于安全保障,毕竟他们可能也不放心两个女生单独去陌生的地方调查——所以一向细心沉稳的山本武主动提出来,跟上了樱井汐诺和清水岱滢。他给出的理由很简单,只笑着说了一句“啊啦,我正好没事”,然后就自然地走在了两个人的身侧,就像是他本来就计划和她们一路,本来就应该站在那里一样。 三人先是往松下家的方向赶去。白日里街道上的阳光很好,暖融融地铺在石板路上,但这个家家户户大多外出的时间点,松下家关着门的院子里格外安静。客厅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门口的原木鞋柜上空出了几个位置,少了几双常穿的鞋,门前换脚用的地垫上干干净净,没有新鲜的脚印留下。汐诺抬手按了一下门铃,耐心等了十秒,见没有动静又抬手按了一下。门内依旧没有人应答。她伸出手试着拧了一下门把手——门锁得好好的,根本拧不动。 “家里没人。”汐诺往后退了半步,侧过头看向站在身旁的清水,语气带着疑惑,“那他们会去哪里呢?” 清水抬起头,隔着院子的围栏望向二楼关着的窗户,像是在心里默默确认着什么细节。然后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汐诺脸上,那双格外醒目的红色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轻轻闪了一下,就像是一个藏了很久的念头突然从深水底浮了上来。“那一大笔钱……如果是用来做手术呢!”她的语速比刚才快了一点点,是那种想法逐渐清晰、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的语气加速。 汐诺和她对视了一眼,两人瞬间都反应了过来。两个人同时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猛地转过身,几乎要立刻往最近医院的方向跑——但汐诺的脚在迈出的生活笔记。她轻轻合上了这个抽屉,拉开了第二个抽屉。里面放着几张病历的复印件,纸张已经微微泛黄,折痕深得快要把纸分开,看得出来是存放了很久的旧资料。她把那些病历按照原来的样子放回了原位,又伸手拉开了第三个抽屉。那里面放着一摞整理好的文件,最上面压着一张私立医院的介绍信——印得整整齐齐的印刷字体,红色的医院抬头,下面印着的地址正好是她们已经知道的那所私立医院。与此同时,清水从房间另一侧的书柜里也找到了同样的资料,她拿着找到的那一份递给了汐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