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去的路上,美优一直在想刚才的事情,她不知道哥哥为什么会那样,也不清楚哥哥为什么要在看到小诺姐姐他们后让自己去打招呼,而他自己却一声不吭地离开了。这些对于一个只有十岁的孩子来说,她想不明白。 等到他们回到家,松下夫妇还没有回来。松下川向楼上走去,美优站在客厅里,看着哥哥上楼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开口:“哥哥!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松下川上楼的脚步没有停,但速度慢了下来。 “就是刚才的事情啊,你明明……你明明看到了小诺姐姐,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打招呼,却让我去了呢?而你却没有来?” 松下川站在楼梯上,没有回头。 “美优。”他开口了。 美优听到哥哥的声音,安静了下来。 “你相信我吗?” “什么?”美优愣愣地回问。 “我说,你相信我吗?”松下川又问了一遍。 美优愣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她怎么可能不相信自己的哥哥呢。 “那就不要问了。”松下川说完这句话,就继续向楼上走去。 美优站在原地看着松下川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心里总是觉得,有什么事就要发生了。 作者有话说: 无 关于,那对浮萍拐,那个在并盛中学的天台上俯瞰整个校园的身影。 “那……那……云雀学长……”纲吉的声音在发抖。 reborn又叹了口气。这声叹息比刚才更轻,但更沉重。他把手放在额头上,微微侧过头,像是在默哀。 客厅里的气压低到了极点。汐诺几乎可以看到那个画面——云雀恭弥站在并盛中学的校门口,手里握着浮萍拐,风吹起他的风衣下摆。他的眼睛扫过每一个从神奈川回来的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笑。然后他说——“你们,让并盛的名誉受损了。咬杀。” “别说别的了……”汐诺揉了揉太阳xue,“如果并盛中学的名誉大打折扣,那个爱校如命的云雀学长绝对会……” “咬杀。”reborn替她说完了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已经在准备葬礼了”的平静。 纲吉的脸白了,是那种“我已经看到了我的死相”的白。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汐诺的目光扫过茶几——reborn已经不在那里了。 她从客厅找到走廊,从走廊找到玄关,然后在楼梯口看到了他。 reborn换了一套衣服。丧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啦啦队的服装。是的,啦啦队的。上半身是一件短款的亮色上衣,袖子是蓬松的那种,领口系着一个大大的蝴蝶结。下半身是一条短短的百褶裙——汐诺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但她没有看错,确实是百褶裙。他手里拿着两个花球,金色的,亮片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reborn跳了起来。 “加油!加油!”他挥舞着花球,动作标准得像是练过很多遍。他的小腿在空中踢得很高,百褶裙随着他的动作飘起来,落下去,飘起来,落下去。列恩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顶发箍,戴在他头上,发箍上有一个大大的红色蝴蝶结。 纲吉的表情像被人打了一拳。 “不要在这里完全不关你事的样子啊!”纲吉的声音破了音。 reborn停下来,歪着头看了他一眼,花球举在肩膀两侧:“我在给你们加油啊。” “你穿成这样给我们加油我们更紧张了啊!” reborn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然后抬起头,用一种“我不理解你在说什么”的表情看着纲吉。他跳了两下,花球沙沙作响。“加油!加油!阿纲!加油!”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像一把小锤子在敲一块玻璃。 纲吉蹲了下去,双手抱头。狱寺隼人从旁边走过来,站在纲吉身后,双手握拳,用一种“我要把我的全部力量传递给我的十代目”的表情看着纲吉的后背。 “十代目!请放心!我一定会帮您的!”狱寺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可以替您去考试”的认真。 “你怎么帮?”山本武从后面探出头来,脸上还挂着那种“我很难过但我在笑”的表情,“你又不是改卷老师。” “我可以教十代目!” “你教了一晚上了,昨天不是教到半夜吗?” 狱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因为山本说的是事实——昨天晚上,狱寺确实拉着纲吉复习到了凌晨两点。他给纲吉讲了数学公式、英语语法、历史年代、地理名词。他讲得很认真,板书也很漂亮,甚至给纲吉做了一套模拟题。纲吉做完了。三十道题,对了七道。 狱寺想了一整晚也没想明白,为什么他讲得那么清楚,十代目就是……肯定是自己还不够强! 百般无奈之下,一群人终于出了门。 汐诺和库洛姆走在前面。库洛姆抱着一个透明文件袋,里面装着准考证、铅笔、橡皮、尺子,每一样都放得整整齐齐。她的步子很小很稳,紫色的眼睛看着前方的路,偶尔偏头看一眼汐诺的侧脸。汐诺的表情是平静的——至少看起来是平静的。 狱寺走在后面,跟在纲吉身后半步的位置。他的嘴唇一直在动,但没有发出声音——他在默背今天要教纲吉的内容。昨天晚上他列了一张单子,上面写着“十代目必考知识点(精简版)”,精简到最后还是有一百多条。他准备在路上一条一条地跟纲吉过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