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想明白,”reborn说,“这是你的鱼烧,说“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她想起他们站在阳光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两个人一边走一边吵架,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到。 然后那些画面被黑白色的讣告盖住了。 汐诺把脸埋进被子里。她没有哭,但她把脸埋进去了。不是因为哭了才埋进去的,是因为不想看到那些画面。不想看到他们的脸。不想听到他们的声音。不想想起那些她再也回不去的、和他们站在一起的、阳光很好的日子。 然后她的脑子里又响起了另一股声音。 不是关于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了。是关于纲吉的。 她当然注意到了他的异常。从来到这个时代的第一天起,她就注意到了。他太紧绷了。不是那种“我要努力修行”的紧绷,是那种“如果我做不好所有人都会死”的紧绷。他的眉头几乎从来没有舒展过,他的肩膀总是微微耸着,像是在扛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他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狱寺受伤了是他的错,山本受伤了是他的错,大家回不去也是他的错。他把每一个人的安危都背在背上,背了那么久,久到他大概已经忘了这些东西有多重。 所以她在降谷零家里说了那些话。 那些话是真心的。每一句都是。她是真的希望降谷零能好好活下去,是真的希望他能替那些不在了的人看看这个世界,是真的希望他能从那些沉重的、黑色的、压了他十几年的东西里走出来。那些话不是说给降谷零一个人听的。她知道。在她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她心里很清楚——纲吉也在听。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说给两个人听的。 “未来是可以改写的。” “我将竭尽全力。” “我们大家都会站在阳光下。”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是稳的,语气是笃定的,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但她心里清楚,她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笃定。她不知道未来是不是真的可以改写,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能竭尽全力,不知道大家是不是真的都能站在阳光下。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