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里安那边,xanx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只一步。 但这一步,让整个瓦里安的人都愣住了。 “boss?” 没有人敢问。 xanx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泳池中央,看着那个躺在石板上的女孩,看着那个正在朝她走去的怪物。 他的眉头皱得死紧。 他的拳头攥得死紧。 他—— 没有动 莫斯卡的机械手臂高高扬起,那只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躺在石板上一动不动的汐诺。它眼睛里疯狂闪烁的红光越来越亮,像是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要把所有的力量都倾泻在这个让它瘫痪的女孩身上。 汐诺躺在那里,浑身是血,眼睛紧闭,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她不知道莫斯卡正在朝她扑过来,不知道那只机械手臂正在充能,不知道下一秒她就会变成一具焦黑的尸体。 纲吉的手攥紧了栏杆,攥得指节发白,整个人都在发抖。他想冲下去,想跑过去,想做点什么——但他的脚像被钉在地上一样,动不了。来不及。太远了。他什么都做不了。 山本的手按在剑柄上,却拔不出来。他能做什么?他能用剑挡下那颗火球吗?不能。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 狱寺的嘴张着,发不出任何声音。 连reborn的眉头都拧紧了。他的手按在列恩身上,指节微微发白。他在想什么?在想如果他出手,会违背约定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个女孩快死了。 而他——他可能真的要违背约定了。 就在莫斯卡的炮口即将发射的那一瞬间—— 一道靛青色的光芒突然从四面八方涌来。 不是一道。是数十道。是数百道。它们从虚空中涌现,像潮水一样涌向汐诺,把她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那是—— 扑克牌。 无数张靛青色的、半透明的扑克牌。 它们从虚空中飞出来,一张接一张,密密麻麻,像一场倒着下的雨。黑桃、红心、方块、梅花,每一种花色都有,从a到k,每一张都清晰可见。它们围绕着汐诺旋转,形成一个靛青色的漩涡,把她护在最中心。 莫斯卡的炮口喷出火球—— 那颗火球撞在扑克牌的漩涡上,像撞在一堵无形的墙上,轰然炸开,火焰四溅,却没有伤到汐诺分毫。 扑克牌继续旋转。 继续旋转。 然后,最中间的那一张牌缓缓落下来,落在汐诺的额头上。 汐诺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整个泳池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那双眼睛。 所有人都看见了那双眼睛。 凫青色——那是樱井汐诺原本的眸色。但现在,那凫青色正在被另一种颜色吞噬。靛青色。像墨水落入清水,像夜色吞没黄昏,一点一点地,那双眼睛变成了纯粹的、深邃的靛青。 那不是她的眼睛。 那是某种别的东西。 汐诺的身体从石板上缓缓浮起来。她没有动,没有任何挣扎,就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托着她,把她托到半空中。那些靛青色的扑克牌还在她周围旋转,一张接一张,像忠实的护卫。 她抬起手。 那只手很小,很瘦,还带着冻伤和水泡,还沾着自己的血。但那只手抬起来的时候,所有的扑克牌都停住了。 它们悬浮在空中,静静地等待着。 汐诺的手指动了动。 那些扑克牌像听懂了她的话一样,开始重新排列。它们从无序的旋转变成有序的队列,一张接一张,排成一条长长的、蜿蜒的线,像一条靛青色的蛇。 然后她的手指轻轻一勾。 最前面的那张牌飞到她面前,落在她摊开的掌心里。 黑桃a。 她看着那张牌,靛青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不是看一张扑克牌的表情。是看一件工具的。是看一件属于她的东西的。 然后她握紧那张牌。 靛青色的雾气从她身上涌出来。 那雾气不是普通的雾。它是有生命的,是有意识的,是活的。它从她身体里涌出来,像潮水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吞没她脚下的石板,吞没她周围的水面,吞没那些还在翻腾的食人鱼,吞没—— 吞没莫斯卡。 莫斯卡僵住了。 它那巨大的机械身体停在原地,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它眼睛里的红光还在闪,但那闪烁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最后彻底停止。 它不动了。 不是之前那种因为进水而瘫痪的不动。是另一种不动。是——被什么东西彻底控制住的不动。 靛青色的雾气缠绕着它,像无数条蛇,像无数根绳索,把它从头到脚捆得严严实实。那些雾气钻进它的关节,钻进它的缝隙,钻进它的每一个零件。 莫斯卡的眼睛闪了最后一下。 然后熄灭了。 不是损坏。 是——死了。 像一个有生命的东西那样,死了。 泳池周围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呼吸。 他们全都看着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女孩,看着那双靛青色的眼睛,看着那些围绕着她旋转的扑克牌,看着那吞噬一切的靛青色雾气。 “那是……” 迪诺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一丝震惊,一丝——恐惧。 “那是幻术。” reborn的声音从他身边传来,同样很轻,同样带着一丝什么。 “并且不是一般的幻术师能做到的。” 纲吉转头看他。他的脸色还是白的,眼眶还是红的,但他的眼睛里多了一丝别的东西——困惑。 “幻术?汐诺会幻术吗?她之前不是……” “不会。”reborn的声音很沉,“之前做过测试,她确实不会幻术。一点基础都没有。” “那现在……” reborn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女孩,眉头皱得死紧。 她现在的状态不对。 那双眼睛不对。 那些扑克牌不对。 那股雾气不对。 她不像是在用自己的意识在战斗。 她更像是—— 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被什么人操控了。 他想起很久以前,九代目曾经对他说过的一些话。关于初代雾守的话。关于d·斯佩多的话。关于他那可怕的幻术,和他那更可怕的——寄生的能力。 “以扑克牌当作媒介的幻术师……”迪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更轻,更慢,“好像只有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