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透过半开的房门缝隙,丁真清晰看见,病房内看似空旷安静,实则暗藏防备。除了躺在床上静养、面色苍白虚弱的马冉之外,病房角落、窗边隐蔽位置,各坐着一名身形挺拔、气息沉稳、眼神锐利的陌生男子。
二人坐姿端正、目不斜视、周身气场紧绷,看似随意落座,实则全程警戒,一举一动皆是专业安保人员的姿态,显然是何锋安排的贴身便衣保镖,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守护。
看清这一幕,丁真瞬间收回目光,装作无事生,慢悠悠转身离开病区。
心底已然彻底摸清局势。
病房内外暗藏重兵守护,两名精锐保镖贴身值守,楼道暗处必然还有流动巡查人员,防备看似低调,实则密不透风。
这种严密防护之下,贸然潜入只会自投罗网。
第一次暗杀失手,已然打草惊蛇,何锋必定高度戒备。若是二次行动失败,不仅无法斩杀马冉,还会彻底暴露自己的潜伏身份,多年蛰伏功亏一篑。
因此,这一次的行动,必须谋划周全、精准致命,做到一击必杀、绝不失手,不给对方任何反应和反扑的机会。
丁真快步离开住院楼,回到自己的医生休息室,闭门沉思,开始细细推演周密的暗杀方案。
可他万万没有察觉到,从他下午反复游走病区、频繁查询特殊用药、刻意打探枪伤病患信息、屡次在马冉病房周边徘徊试探开始,他的所有异常举动,就已经尽数落入了何锋布下的监控网中。
何锋安排的五名精锐便衣,个个都是刑侦老手、反侦察专家,看似随意分散值守,实则全程监控全院所有医护人员的异常动向。
丁真虽从未踏入病房半步,刻意伪装自然,可目的性极强的探查、精准针对枪伤病患的查询、反常的巡查轨迹,处处透着诡异,第一时间就被值守警员记录上报。
病房外的暗线早已将消息层层传递,精准送到了何锋手中。
手下警员立刻向何锋汇报,提议全程跟踪监控这名行为异常的丁医生,深挖其底细。
可接下来的时间里,丁真闭门不出,再无任何异常动作,不联系外人、不打探消息、不靠近病区,平静得如同寻常下班休息的医生,找不出半点破绽和异动。
看着手下传来的汇报,何锋站在病房走廊尽头的窗边,神色沉凝,心底不禁生出一丝自我怀疑。
自从马冉中弹受伤之后,他心底的自责与愧疚始终萦绕不散,让他心态难免紧绷过度,警惕性拉满,凡事皆往最坏的方向预判,变得格外敏感极端。
他忍不住暗自思索:难道是自己太过紧绷、草木皆兵了?
对方只是一名院内骨干医生,关心高危外伤病患、查询用药情况、巡查病区,本就是本职工作,一切看似合情合理、毫无破绽。
是自己因为马冉受伤的事心存执念,心态失衡,太过极端多疑,无端怀疑一名无辜医生?
明暗两股势力的无声对峙,就此陷入微妙的僵持之中。
何锋此刻尚且被蒙在鼓里,他只察觉到丁真今日行为略显反常,心底存疑,便安排手下便衣暗中跟进摸排,试图查清这名频繁打探枪伤病患、查询特殊用药的医生底细。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丁真绝非普通院内医者那么简单。
他是敌方秘密孤岛耗费数年资源、精心打磨培养出的顶级精英暗谍,精通反跟踪、反侦察、伪装潜伏、情报破译,受过全套专业特工训练。论潜行探查、规避追踪的能力,远非何锋手下几名普通警员可比。
何锋抽调的几名便衣,虽是局里挑出的好手,守口如瓶、擅长安保警戒,可终究只是常规警务人员,从未接触过专业谍战对抗,跟踪手段生硬、痕迹明显,在丁真眼中破绽百出、一目了然。
从两名便衣装作闲逛、远远尾随自己的那一刻起,丁真便瞬间洞悉了对方的意图。
他表面不动声色,依旧维持着温和儒雅的医生模样,正常穿梭在医护通道、办公室与休息室之间,照常翻看病历、整理用药记录,神态从容坦荡,没有流露出丝毫察觉被跟踪的破绽,甚至刻意表现得愈平淡普通,彻底放松跟踪人员的警惕心。
心底却早已冷然笑,将何锋的部署摸得一清二楚。
何锋果然疑心极重,察觉到了异常,开始暗中排查院内动静、盯紧所有可疑人员。
丁真深知自己身份特殊,绝对不能暴露分毫,一旦亲自参与后续刺杀行动、留下半点痕迹,多年潜伏布局便会彻底崩盘。因此他没有选择贸然反击,也没有当场揭穿跟踪、引冲突,更没有私自联系任何人暴露行踪。
他借着整理病历、低头写字的遮挡间隙,手指微动,捏出一串极其隐秘、业内专属的无声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