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蕴给东岳大帝行了礼,脸色凝重:“帝君,酆都帝君有要事相商,特遣属下来请。” 东岳大帝一怔:“什么事?” 谢蕴沉声道:“跟后土娘娘有关,除了请帝君外,还要请东陵少君一起走一趟。” 东岳大帝奇道:“要祁遇一同去?到底是什么事?他刚刚请假走了。” 谢蕴脸色一变:“走了?帝君能否把他截留下来?” 东岳大帝皱眉:“截留下来?为什么要把他截留下来?” 谢蕴拱手行礼道:“事关后土娘娘神墓及故居一事,跟东陵少君息息相关,还请帝君先把人截留下来,酆都帝君自有说法。” 东岳大帝很是不解,后土神墓这事大家都知晓,而且局还是两人联手布的,但为何现在又多出了一个故居? 但酆都大帝不可能会叫谢蕴无端过来传话,所以东岳大帝虽然不解,但还是把申图找了过来:“你去祁遇的府邸一趟,把他叫回来,就说酆都大帝有事相商,随本君一起去见他。” 申图领命,很快就去找祁遇了,过了半个小时就一个人回来了:“启禀帝君,东陵少君已经不在府中,属下问了伺候的女侍,说他一个小时前就带着杨小姐离开了。” 谢蕴脸色大变,匆匆给东岳大帝行了一礼后就回去给酆都大帝复命了。 过了十分钟不到,酆都大帝霸气的身影就出现在东岳阴司门口。 东岳大帝吃了一惊,连忙出去把酆都大帝迎了进来:“老哥这是有什么急事?怎么是你亲自上门来了?” 酆都大帝进入东岳大帝的办公室,冷冷地四下一瞥:“都出去。” 东岳大帝使了个眼色,让办公室里的人全都退出去,酆都大帝袖子一挥,一个结界同时罩住了两人,也不等东岳大帝反应就开口道:“你说祁遇请假离开了?有没有说他去了哪里?” 东岳大帝摇了摇头:“他不是新交了个女朋友吗?这些日子天天带着她在冥界四处玩还不算,又请了几天假,要带她出去。那个小阴差不是鬼魂,不能一直住在阴司里不见阳光——” 酆都大帝皱眉:“你可知道他去了哪里?” 祁遇又不是小学生,他请假了东岳大帝怎么可能问他去了哪里?东岳大帝直觉不喜,祁遇是他的人,东岳阴司与酆都大殿是两个独立的部门,酆都大帝怎么会越过他来找祁遇的麻烦? 东岳大帝不悦道:“帝君为何要盯着他不放?他犯什么事了吗?”就算是要教训祁遇,那也得他来,轮不到别人对祁遇指手画脚的。 酆都大帝一拍桌子,喝道:“他何止犯事,若本君猜测属实,他是犯了大事了!” 东岳大帝一惊:“这又是从何说起?” 酆都大帝眉毛抽了抽,站了起来:“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你跟我来。” 酆都大帝把东岳大帝带到了酆都城正东五里外的那处后土故居前。 作者有话说: 无 东岳大帝看了这处故居几眼,皱眉道:“这处故居有什么异样?跟祁遇又有何关系?” 酆都大帝直接推开门,领着东岳大帝往里走,拿令牌开了门,两人走到了废弃小院的正中间,再也不能寸进。 酆都大帝沉声道:“半个多月前,祁遇带着那个女阴差来过这里。” 东岳大帝想起祁遇带着杨随到处参观冥界景观的事,不由皱起了眉头:“这里是后土娘娘的故居,也算是冥界的一景,他带着女朋友过来参拜一下而已,有什么不对吗?” 酆都大帝道:“你张开眼看一看,到底有什么不对。” 东岳大帝不由得举目四望。 这里设置着重重的禁制,就连他们两个都没办法前进一步,祁遇就算带着他女朋友来过,又会有什么变化? 但酆都大帝并不是无的放矢的人,东岳大帝顺着他的话四处看了一眼,结果目光定在了走廊下的一截断木上。 那一截新断开的木头,能依稀看出是一根椅子的腿,但断面清晰,绝对不是以前的样子。 东岳大帝倒抽一口冷气,颤抖着伸出手指着那截断木:“那个,那个木头是怎么回事?” 要知道院子里全是禁制,他们根本无法接近走廊处,更不可能去掰断那根木头。 但它的断口新鲜,显然是有人动过了。 也就是说,有人不但进去过,还碰到过这些东西,只是没想到这些东西只是外表看着正常,但内里却经过了数万年的洗礼,早已腐朽不堪,所以椅子腿才会一碰就断了。 酆都大帝凝声道:“这就是我要找祁遇的理由。两日前,卫城司有人来报,在此处旧宅看守的护卫已经有十多日不曾点卯,而且他的上官遍寻不着,无意间发现他魂灯熄灭,这才把这事报了上来。” 至于为什么守卫都已经消失了半个多月才被人发现?原来是看守后土故居这职位本就没有前途,更没有油水可捞,发配到这里来的都是混吃等死、不思上进的鬼差,而且对于差事更是应付了事,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所以他的失踪刚开始并没有引起任何鬼差的注意。 但这守卫再摆烂,天才点卯一回,那也是会点卯的,时间一长,终于让他的上官发现他失踪的事。 刚开始发现他失踪,也没当大事上报,只找了些熟人问了问,又过了几天还没找到,长官这才稍稍上心,无意间看了他的魂灯,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守卫的魂灯已经熄灭了。 无声无息地死了个鬼差,这可不算小事,于是层层上报,终于引起了酆都大帝的注意。 酆都大帝道:“本君到了此处才发现这里的禁制启动过,而且廊下那根新断的椅子腿,想必是有人拿起来过,而且我们站的地方看不见屋里的情况,也不知屋里的东西是否也被动过。” 禁制启动过? 东岳大帝动容,袖子微微一抚,金色的符线出现,凝神一看,果然有触动过的痕迹:“看来这守卫是想硬闯故居,却在禁制之下的反弹之下魂飞魄散。” 酆都大帝道:“的确如此。可守卫为何会突然触碰这里的禁制?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些禁制能要了他的命。” 东岳大帝道:“你是说,他以为禁制已经失效了?” 酆都大帝道:“否则又该如何解释他死在禁制之下?作为故居的守卫,他不可能不清楚这些禁制有多厉害,而以他的法力是根本不可能跟禁制相抗衡的,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以为禁制已经失效了,起了贪婪之心,想丛这里拿走什么东西,这才意外丧生于此。” 至于他看见了什么,酆都大帝不用怀疑就知道必定是廊下那根断掉的木头。 守卫发现了木头的异样,知道屋里的东西被动过了,所以他才会铤而走险。 酆都大帝见东岳大帝沉思不语,又补了一句:“他失踪的那天,正是祁遇带着那个女阴差来这里参观的同一天。” 东岳大帝见他说得信誓旦旦,不由有些疑虑:“帝君可有人证物证?或者进行过时光回溯?” 酆都大帝摇头:“这倒不曾。” 东岳大帝皱眉:“如此说来,只是帝君的一面之词罢了,这就把罪名扣在祁遇和杨随的身上,这有些不妥吧?” 酆都大帝却斩钉截铁:“此事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守卫看见了祁遇和杨随在这里拿走了什么,还弄断了椅子腿,被祁遇扔进了禁制里,借用禁制之力杀了他;二是守卫当时没有声张,而是在他们离开后私自进入这里,发现了那截断木,丛而推断禁制可能失效了,觉得祁遇和杨随拿走了后土娘娘的异宝,他也想分一杯羹,却没想到禁制之力没有消失,这才丧了命。” 东岳大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祁遇是东岳大帝最信任的左膀右臂,酆都大帝嘴一张就直接给他扣帽子,而且态度强硬,看似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中凭着自己的推断就要给他定罪,如此仓促潦草的推断,东岳大帝自然不能苟同。 他眼珠子一转,开始怀疑起酆都大帝的动机来:“帝君为何会一口咬定祁遇和他女友要么杀了守卫,要么带走了后土娘娘的异宝?就光凭着那一截已经腐朽的椅子腿?而且冥界之中,后土故居足有一千二百多处,帝君如何肯定这间破烂的小院会有后土娘娘的异宝留下来?若果真有异宝,为何此处离酆都城这么近,我们丛来未曾察觉?祁遇只是个上仙,而杨随更是个凡人,但你我已经身为一代帝君,若这里真有异宝存在,我们岂能感应不到?” 他越问越是不服气,更觉得酆都大帝的态度疑点重重,首先就是这个守卫之死蹊跷至极。 并非他是多么重要的身份,而恰巧相反,这位守卫的身份太低微了,低微到他的上官连他失踪了快半个月才察觉出来,可见他平时就是一个没人关心的存在。 可这么一个小小的差役死了,竟然惊动了酆都大帝亲自查问?若其间没有猫腻,东岳大帝名字就倒过来写。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