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C区住了快一年,虽说是自己照料自己,还照顾着他的小侄女,房子也没别墅这边宽敞。但是吧,若不是有人给他熬好中药,端过来监督着他喝,他基本都不怎麽会主动自己去熬,能不喝就不喝。
“刘嫂放心,我帮你监督他。”佟桦听着刘嫂的话,看着颜乔松的神色,想起好几次李泽和许翊臻都熬好了中药端给颜乔松,颜乔松最後还是没喝,就知道这碗黑黢黢的中药到底有多难喝。
这句话一经说出,颜乔松的神色就更显委屈,激动得咳起来,越咳越费劲。
佟桦连忙递过去纸巾,看着颜乔松委屈巴巴的模样,连哄带骗地笑道:“良药苦口利于病,还是小孩吗,怕喝药?”
“也不是怕,就是从小喝到大,也不见得病真的能好。”颜乔松的声音越发地沙哑,他怎会不知道他坚持去看的这位中医有多神,治好很多疑难杂症。他也不是光看病不吃药,只是最近光西药就吃一大堆,副作用折磨得他一点胃口都没有,一喝这苦中药,就更是反胃想吐,难受得很。
佟桦看着颜乔松闪烁的眼神,被可爱得笑出声来:“你可真的一点都不擅长撒谎。”
颜乔松噘嘴喝粥,委委屈屈地表示抗议。
粗重的喘息声飘荡在餐厅,不时有几声咳嗽,还有笑声。这是一个美好的清晨。
“需要安排小何送你们去医院吗?”陈叔拿着几个口罩过来,听着颜乔松喘息得难受,从口袋掏出哮喘药递给颜乔松,见颜乔松摆了摆手,又把药收回去。
“他刚才用过药了,谢谢陈叔。”佟桦觉得住在这里,确实是要好一些,会有人时刻留意着颜乔松的状况,监督着颜乔松不能耍小性子。
佟桦看见颜乔松向她投来询问的目光,疑惑地问:“小何是谁?”
陈叔说:“小何,何让,是司机兼保镖。”
佟桦点点头,说:“好,安排他送我们过去吧。”
“这是口罩,外面雾霾太严重,请一定带上。”陈叔把口罩放在餐桌上,就不打扰二人用餐,离开去安排小何的事情。
佟桦见颜乔松吃了半碗米粥,就拿着手机在铁三角的群里回复消息,似乎没有要继续吃完剩下半碗米粥的意思,更没有要去喝那碗黑黢黢的中药的意思,所以善意地提醒说:“应该放凉一些了,快喝吧。”
颜乔松闻言,就眉头紧紧皱成一块,委屈地看向佟桦,又看向那碗中药,犹犹豫豫地伸手,最後还是一口气把中药都喝下去,苦得眉头紧蹙。
佟桦猜不到颜乔松说喝就喝,连忙倒杯水递过去:“来,喝口水,冲一下口中的味道。”
佟桦看着眉头依然皱成一块的颜乔松,觉得这样的日子挺好的,可以睡在一起,可以聊天拌嘴,还可以一点点发现他原来也是有小性子的。
她为这短短十来个小时的所见所闻感到大为震惊,故作戏谑地说:“我感觉你就像小说里隐姓埋名的王子,偷偷接近我,让我爱上你,然後带我回到你的城堡里,这麽多东西把我吓一跳。”
“什麽?”颜乔松虽说也看小说,也写小说,却不明所以地擡头看向佟桦。
佟桦笑道:“陈叔说你很质朴,我也有同感。”
颜乔松还是不明白佟桦的意思:“什麽意思?”
佟桦笑道:“就是字面意思,自己理解。我也吃饱了,我们出发去医院吧。”
出门之前,佟桦递给颜乔松一个口罩,叮嘱说:“外面雾霾太严重,快把口罩戴上。”
“好。”颜乔松接过口罩戴上,一戴上就感觉呼吸困难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