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箫比她高大半个头,揽住她的肩,道:“好久不见。” 云帆没让这个拥抱持续太久,放开权箫,道:“是啊,好久不见。” 她和权箫相识是因为一次宗门任务,那个时候云帆也还是个小孩,莽莽撞撞地便摸进魔修的老巢,差点被打死,权箫同样也是个不怕死的,他们在逃亡的时候撞到一起,互相扶持着从那里逃出来,还杀了不少魔修。 真要说起来,也算是生死之交了。 后来两人偶有走动,却因为云帆实在太懒,都不愿出门,两边只靠书信联络。 权箫修炼快,继任万剑山峰主之后忙于各种事务,渐渐地便有些疏远了。 但他们毕竟感情深,久未联系也不影响相处。 权箫看上去并不在意云帆的态度,目光淡淡地移向季沧海,问道:“你徒弟?” “嗯,还有一个女孩子,她不喜生人,便没来。” 权箫看向季沧海背着的那把剑,“剑修?” 云帆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你也知道,我们七星宗不拘泥于这些。” 权箫挑眉:“那我们万剑山就是拘泥于这些了?” 云帆哼笑一声:“我还真觉得是。” “恃宠而骄。”权箫睨了云帆一眼,话是如此,却没什么怪罪之意。 云帆抿着唇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那边季沧海余光不住地落在云帆身上,看到师尊和那个人聊得那么开心,他简直要气炸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渐渐意识到自己来得晚,仿佛所有人都认识他的师尊,而且认识了那么多年。 他不在的时候,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他一概不知。 这种感觉让他很难受。 但季沧海在外向来都维持着自己的假面,过了这一会儿,他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言笑晏晏地和万剑山的人说话,这些人都是权箫的徒弟,足足有六个。 人确实多,不像他们七星宗,这一辈才四个徒弟而已,云帆想,不过大师兄刚继任宗主之位,属于他们这一代的故事才开始不久,不着急。 其他人的目光都落在剑上,唯有一个女子不同。 云帆注意到她的眼神,始终黏在季沧海身上。 她不由得问了一句:“那个姑娘……” 权箫介绍道:“魏茗,我最小的徒弟。” 云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权箫问:“怎么?” 云帆一笑,“没事,我就问问。” 季沧海如今走出来和从前已经大不相同了,他身量颇高,背着一把剑,不说话时冷着脸,交谈起来却立刻绽出笑脸,一双眼睛顾盼生辉,轻易就让人陷进去了。 不说别的,光是七星宗里就有许多女子心仪他,只是一旦谈论到这些,季沧海便不再和蔼,只一味地拒绝。 或许季沧海也有可能喜欢上别人,虽然此前的轮回里她也尝试过,显然,最后都以失败告终了,但云帆是不会放弃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总有一种淡淡的惆怅感。 算了,她还是不要刻意撮合了,不然到时候事情没成,季沧海会更恨她的。 她已经吃过苦头了不是吗? —————— 魏茗的目光确实一直黏在季沧海的身上,难得见到长得这么对她胃口的人,不多看两眼岂不吃亏。 只是他看起来年纪不大,这一点她不太喜欢。 虽说她是权箫最小的一个徒弟,但也已拜入师门十余年,和季沧海比起来算是年长了。 不过在美色面前,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魏茗走到季沧海面前,挑眉看向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季沧海抱拳回礼,“季沧海。” “我叫魏茗,好好记着。”说完这句话,她不再逗留于此,轻轻一跃便飞过一座假山,再看不见她的身影了。 权箫的其他几个徒弟也自我介绍起来,言谈间禁有些揶揄的意味。 季沧海很快便明白了这群人的意思,他有些招架不住,他们人多势众,纵然他再怎么巧舌如簧,也说不过五张嘴。 云帆的脸上露出一种想笑又不好意思的表情来,她看向权箫,道:“你的徒弟一点都不像你。” 权箫定定地看向云帆,道:“你的徒弟倒是很像你。” 是吗?云帆挑起眉头,目光落在季沧海身上,上次苗月也是这么说的,只是她实在想不到自己和季沧海哪里像,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住所都安排好了吗?我得先带着他走了,你们人多,可别把我这个宝贝徒弟玩坏了。” “自然,我带你去。”权箫道。 云帆调侃了一句:“竟然能劳动我们鼎鼎有名的权箫大人亲自为我带路,不胜荣幸。” 权箫轻轻摇了摇头,只是笑。 云帆走到那堆叽叽喳喳的孩子身边,正色道:“沧海我先带走了,来日方长,不差这一时吧?” “不敢不敢,云帆前辈言重了。”几位小辈慌忙向云帆问好,虽低着头,却仍然忍不住偷偷去看云帆。 如果说季沧海气质上佳,站在那儿像一株劲竹,那云帆就是一朵艳丽至极的牡丹。 此次到万剑山来,她没有用易容,那一张昳丽的脸美得让人窒息,只要见过就让人此生难忘。 云帆皮肤白,在日光下几乎都发着光,眉如远山,目若星子,朱唇皓齿,她笑着看你的时候,让人骨头都酥了。 她隔着人群向季沧海伸出手,浅笑道:“走吧。” 季沧海怔了下,眼睛里微微闪着光,做出一副乖乖徒弟的样子,握住云帆的手,跟着她走了。 虽然他知道,云帆这么做没有任何旁念,但他就是忍不住高兴,他喜欢这种感觉。 对着所有人宣告他们才是一起的。 哪怕只是师徒也没关系。 权箫给他们安排的住处不差,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很好。 万剑山南峰地势好,山高气清,权箫安排的两间厢房紧挨着,单独在一个院子里,推门便可一览万剑山风光。 权箫稍作安顿之后便走了,云帆独自收拾着屋子,她此次前来没带什么东西,她的剑平时簪在头上,不知道有多方便,其他的更是没必要带着,她就打算过来小住十天,甚至有可能更短。 ——因为二师姐叮嘱她要记得喝药,所以她把二师姐给她的药都打包过来了,也只打算玩这一段时间就回去。 御家那边的事情也得处理,她只能忙里偷闲放松一会儿。 云帆稍微整理了一下床褥,便有人叩响门扉。 她感知到季沧海的气息,没有停下动作,只喊了一声:“进来吧。” 门被推开,果然是季沧海。 云帆向外走了两步,笑道:“我就知道是你。” 季沧海抿唇,没让自己的情绪太明显,但心里显然是高兴的。 云帆示意季沧海坐,问道:“怎么了?” 季沧海却仿佛有些为难一般,垂下眼睫,移开目光,薄唇轻抿,没有回答云帆的问题。 云帆的笑容僵在嘴角,连深吸一口气都不敢,生怕又戳中他内心深处的哪块痛处,季沧海这幅样子,必然又是要作妖了,她清楚得很。 有的时候真不懂他一天到晚在委屈些什么,瞧瞧,刚才她有做什么事情吗?摆出这个样子给谁看? 哦,就是给她看的。 云帆越想越生气,面上却分毫不显,柔声道:“不喜欢这里?” 季沧海摇了摇头,沉默片刻,终于还是问道:“师尊同权箫前辈的关系很好吗?” 云帆一怔,不过很快又释怀了,他问出这个问题来倒也不奇怪,只是她要怎么回答,这是一门艺术。 既不能在权箫那儿落下话柄,又不能让季沧海不高兴。 云帆多么想说自己喜欢权箫,好好气一气这个没事找事的季沧海。 但她很显然不能这么做,万一这真的是最后一次轮回,她得给其他人留点后路,毕竟季沧海疯起来是真疯。 但逗逗他还是可以的。 “当然。”云帆肯定道,季沧海的眼睛果然黯淡下去,嘴角甚至扭曲了一瞬间,云帆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道:“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季沧海点头,肉眼可见的轻松了些,想到师尊对他的那些纵容,季沧海忍不住追问道:“只是朋友吗?” 云帆不上他的套,把问题反丢回去:“那你倒是说说,除了朋友,我们还能是什么?” 季沧海一噎,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作者有话说: 好消息!这周又有榜单啦~从今天开始连更五章,都是中午十二点更新!周一周二要更新非常重要的两章!不知道审核能不能过tt我得好好琢磨一下这件事,如果可以的话请 此时天色渐晚,夕阳余晖撒在窗户纸上,透进来成了一种暧昧的橘色光线,云帆懒懒散散地倚在贵妃榻上,季沧海端坐在她面前的小凳上,低着头不敢看她。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