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还真就中了毕江澄下怀。
他才没那么笨。
但念在这些教程指不定真有点用,他没当面戳穿。
裴承曦不得不承认,毕江澄的激将法的确很有效。
不然他也不会晚上十一点关掉了屋子里所有的灯光,悄悄地摸进了庄杳的房间。
她的人不在,但房间还弥漫着她的香气。
淡淡的,宛若白桃的清香。
鬼使神差般地,他抱住了她的枕头。
枕头上还有几条她掉落的发丝。
让她知道只怕是要捂着脑袋嚷嚷:“完蛋啦杳杳要成秃头啦!”
裴承曦就这样想着,不知不觉间竟勾着嘴角抱着她的枕头靠在床上睡了过去。
梦里的她很主动。
她不再叫他“弟弟”,而是匍匐在他的身上,揉着他湿漉漉的碎发,在耳边轻声唤他“承曦”。
他始终觉得她的嗓音是上天的馈赠。
怎么会有人连喘声都这么勾人?
在梦里,他将毕江澄教他的技巧都逐一用上了。
毕江澄没有骗他。
杳杳看上去真的很快乐,□□的。
她如今看上去像一颗被雨露沾湿的软桃。
更加迷人了。
如果现实也这么美好,就……
等等。
裴承曦意识到什么,猝然醒来。
那本该泛着白桃香气的软枕,变得十分不堪。
床边,是小吉在笑眯眯地看着他,摇晃着自己的小尾巴。
“还笑。这下真的要完蛋了。”他有些烦躁,抓了一下自己汗涔涔的头发,无奈地望着小吉。
小吉也很委屈,趴在地上“呜呜”地叫唤。
……
另一边的庄杳对这一切全然不知。
她还沉浸在自己的高超演技里无法自拔。
现在她连隗止都能骗过去,还有什么能难得倒她?
一整晚,庄杳的腿都像装了电动马达一样,送餐送得停不下来。
光是提成就没少拿。
直到快要下班,她钻进女更衣室里换衣服,听见外头员工休息室有几声窸窸窣窣的声响。
她估摸着应该是到下班时间了,所以同事们都三三两两地回来了,没往心里去。
结果议论的声音是越来越大了,甚至透过了更衣室的门传到了庄杳的耳朵里。
“哇塞,来这里这么久第一次见宵夜!”
“谁点的谁点的?能吃不?”
“刚刚算了下,刚好够每人一份。应该能吃吧……?”
这些人的声音,庄杳都不认得。
她只能猜测他们是一起值班的同事。
紧接着又来了把男声,声音洪亮:“大老板请客,人人有份,都分了吃吧。”
这个声音庄杳记得,是Y哥。
外面传来雷鸣般的欢呼,后面的议论就变得稀稀拉拉的,庄杳已经没办法隔着门偷听了,只好从更衣室隔间里出来。
她刚一出来,就看到烧仙草坐在刚刚的位置,冷着脸回复信息。
某一刻,庄杳真以为自己进了循环。
一夜的忙碌过去,不光飘逸的长发光泽不减,就连人也不露疲态。
她的身旁放了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了一碗海鲜粥和一盒炒米粉。
烧仙草的目光从镜子的反射里投过来,冰冷得让人有些不敢靠近。
但庄杳想,都是同事,两人也没有什么嫌隙,对方应该只是习惯性臭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