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忙去吧。”男人朝庄杳摆摆手便离开了。
那个被叫作Y哥的男人,伸手在庄杳面前打了个响指,将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还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庄杳梗住了脖子,向后退了半步,怯生生地看着他,没敢应嘴。
Y哥见她不做声,怎么看她也不像是会惹事的,便一边将没抽完的烟拿了起来,一边朝里头指了指,“去,把衣服换上,干活了。”
“是!”庄杳也不多废话,有活就干,直勾勾地进了里面的女更衣室。
女更衣室只是用破旧的帘子隔开了几个独立的试衣间,墙的另一侧则是摆放了员工使用的储物柜。
很普通的摆设,即便的确有些简陋,但庄杳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
控制成本嘛,她理解。
她抱着一沓侍应生的衣服就钻进了其中一个试衣间,拉上帘子准备换衣服。
紧接着,耳边便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女更衣室的门有些年头了,合页生锈,因此开关门会吱呀作响,这一点也不奇怪。
庄杳就这样想着,拉下了自己的衣服拉链。
帘子外又传来一把女人的嗓音。
音色清脆,犹如风铃拂动,很是曼妙。
但对方的情绪却不大好。
她听见外面的女人正在破口大骂:“不是你神经吧?我都说多少遍了,我不会喜欢你这种法制咖。作者是作者,我是我。算我求你了,别再派人跟踪我了!”
庄杳内心一阵咯噔。
哦豁。
她乱入剧情了?
庄杳小心翼翼地换衣服,不敢发出一声声响,生怕帘子外面的女人发觉她偷听。
虽然她也不是主观意志上想偷听,但客观上来说,的确存在偷听的犯罪行为
不对,语言系统被法制咖带歪了。
她猛地晃晃脑袋,想要把这些奇怪的话从脑袋里甩出去。
帘子外的骂声停了。
庄杳刻意又等了一阵,这才小心翼翼地拉开帘子。
“你听见了?”
女人戴着纯黑色的口罩,一头富有光泽的茶棕色头发披在肩上。
她坐在镜子前,慵懒地捧着手机。
那双交叠的长腿均匀有力。
“啊,是!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庄杳对上对方那双细长而眼尾上挑,有几分像狐狸的眼睛,瞬间觉得有些心虚。
明明是极其妩媚的长相,但目光却是凛冽中带着一丝正气。
女人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没应嘴。
见对方不追究,庄杳的心也算踏实一些。
她可不想上班第一天就和同事闹矛盾。
要是事情闹大了,别说系统任务完不成,以Y哥的态度来看,说不定真要给她砍成臊子喂狗了。
光想想就一阵恶寒。
砰砰
门口传来敲门声,以及Y哥的吆喝:“你们两好了没?要干活了!”
女人先一步反应过来,应道:“来了,催命一样。”
两人一前一后地出门。
Y哥睨了庄杳一眼,从口袋里掏了个黑色的口罩给庄杳,“你,把这个戴上。”
庄杳点点头,照做了。
这样也好,不会暴露她的长相。
她刚刚还在琢磨着,这个口罩到底是不是需要自备的,正想开口问问同事有没有多一个口罩能借她。
毕竟她也说不好什么时候会撞上隗止。
要是隗止知道她偷偷溜了进来,定要提溜着她衣领把她丢出去不可。
到时候就更加别想完成任务了。
Y哥带着庄杳熟悉了一圈工作环境,又给了她一个对讲机,连着耳麦。
按对方的说法是,如果有顾客要了酒水,前台会在对讲机里通报,到时候她直接应答了去商店里拣货就行。
说完对方又看了庄杳一眼,问道:“你没什么心脏病之类的隐疾吧?这可不比外面,不给你买保险,也不会签合同。工资日结,死里头了我们也不会管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