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
毕江澄挑了挑眉,起身去拍了拍他肩,示意他让出一条过道。
对方显然不肯。
于是毕江澄沉了口气,接着道:“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我们在接吻。”
以裴承曦的性子,他指定是要在毕江澄那张脸上留下血痕,这事才算完。
但庄杳今天特地说过了,他不可以打人。
即便再生气,也不可以。
他只能愤懑地盯着毕江澄,将拳头攥出令人牙酸的声响,而后才看向庄杳。
裴承曦强行压抑住了自己的愤怒,咬紧了牙关,就连脖子上的青筋都凸了出来,“真的吗,杳杳?”
站在角落里的庄杳,一直垂着脑袋,尽力将自己的存在感减到最低。
她真的很想问,为什么今天每个男人都要问她这句话。
裴承曦眉头紧蹙,本就健硕的手臂肌肉被血管攀着,原先愈合的紫褐色疤痕在这一刻都显得分外狰狞。
他怔在原地,明明与她的距离隔开大半个房间,她依旧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戾气。
偏偏这个时候,毕江澄已经穿好了马甲,重新侧过身进到房间里,上前拥住庄杳,“杳杳,我先走了。”
话毕他仍觉得不够,便又稍稍躬身贴近了她的耳边,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耳语道:“感谢款待。”
庄杳气他偏要在这个时候添柴火,皱着眉朝他胸口锤了一下。
他仍是毫不在意地朝她笑笑,转身径直离开了房间。
庄杳见毕江澄要走,本着尽地主之谊,想要起身送他。
但当她从裴承曦身侧路过时,腰上却捆上来一双有力的臂膀,挣不开。
“承曦,别闹。”她像以前那样,伸手向后摸着他的脑袋,安抚道:“乖,让我送客。”
然而腰间的那双手束得更紧了,像是恨不得要将她揉碎在自己的怀里,“杳杳,为什么?”
她不明白:“什么为什么?”
裴承曦垂下脑袋,窝在她的脖颈间,半晌才哑声道:“为什么他们可以,我不行?”
毕江澄已经下楼了,庄杳也没了出门送客的迫切,便耐下性子,接着摸摸他的耳垂,温声道:“你还小……”
“我只比你小两岁。”他坚决地打断了庄杳的话头。
他们之间不过是差了两岁,她却要因此蛮横地抹杀掉所有的可能性。
这未免对他太过不公平了。
“那也是弟弟呀。”她听过裴承曦的辩解,依旧不理解,只是将手覆在他的手背上细细摩挲。
比她更不能理解这一切的人是裴承曦。
凭什么“哥哥”是可以被接受的,是可以作为交-配对象的,是可以进入择偶标准的,而“弟弟”却注定与性绝缘?
难道就因为这两岁的差距,他永远就只能在她身后,看着她与其他男人欢。好吗?
他脑海中闪过很多念头,甚至闪过刚刚毕江澄教导他取悦女人的办法。
可他都没有付诸行动。
诚然,他的确想庄杳喜欢他多一点,但绝不是以这样卑劣的手段将她占有。
他不想逼她做她不想做的事。
他只埋在她的肩窝,沉闷地深呼吸,以此压抑住自己心底的委屈。
裴承曦以几近哀求的语气,一字一顿:“杳杳,可不可以别只看他们。”
“也多看看我,可以吗?”
脖颈间传来一阵凉意,庄杳只轻轻一挑便能将裴承曦环在她腰间的手松开。
她回过头去,捧着那张脸,刚要撩起他的刘海发便见他强硬地扭开脸。
“承曦……”庄杳瞥见他脸上残余的泪光,心头一软。
她伸出手想要摸摸他脑袋,却被裴承曦躲开了。
他扭身出了房门,一声不吭。
庄杳有些担心,不止是因为他看上去心情格外低落。
还因为她的系统已经开始发出警告。
裴承曦的精神值直插谷底,即将突破百分之十五的下限,来到警戒状态。
系统提示庄杳,特殊NPC在精神值下降到百分之十以后,有可能会出现攻击性的行为。
届时,系统将不保证使用者的生命安全。
但,她觉得裴承曦并不是会对她使用暴力的人。
即便如此,庄杳还是上前打算哄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