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得问秦大夫,我可看不出来。”魏酩说。 其实阳气多寡取决于多方因素,比如阳光是否充足,空气是否流通,人气是否旺盛。有时候人多且嘈杂的地方,反而可能因噪声污染或空气污浊等原因形成阴气,再有邪祟作乱,阴气便转化成了煞气。 这个地方的确阴气很重,但并不只是因为没人居住的原因。秦艽能感觉到似乎有一股力量在吸纳周边的鬼魂邪祟,他伸手握住脖子里的玉佩。 车到达港县港县二院(二) 吕峰跟着魏队出了电梯,借着电梯里的光亮,他看到住院部十层的墙上工工整整地写了三个大字:精神科。 字体在昏暗的楼里大得分外扎眼。 “李婉贞的丈夫疯了?”小吕诧异道。 魏酩也看到了那几个大字,说:“精神科不是疯人院,有些因为突发事件造成心理问题的也会来这里接受治疗。” 小吕点点头:“也对,老婆孩子一尸两命,他一时间肯定难以接受。” 交谈间,电梯门在他们身后阖上,那唯一的一丝亮光也消失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第一次出现场,吕峰总觉得自从踏入这层以后,浑身都有种被阴气笼罩的感觉。 出了电梯门右拐是住院部,两扇蓝色的大门紧闭,旁边有刷卡机,吕峰上前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和以往印象里的医院不同,这层楼看起来似乎格外安静空旷。 长廊里没有交谈声,没有脚步声,也没有医生和护士……更准确地说,这里甚至连一个人影也没有。 这场景连吕峰这种一身正气的热血青年都不禁抖了抖身体。 走廊尽头的窗户不知何时被大风完全吹开,狂风席卷着潮湿的空气迎面袭来,“砰”的一声,两扇蓝色大门在他们身后合拢。 “进结界了。”魏酩意识到不对,警惕地从腰间掏出了枪。 “什么?”吕峰不可思议道。 “刚才我们出电梯看到的那三个字应该是被施了咒的。” 疏忽大意了,魏酩没想到这层竟会有鬼魂。 秦艽跟着小夏进了产科住院部,粉色的门,暖黄色的灯,长廊里暖烘烘的,家属和孕妇或站或坐,还有些抱着新生儿走来走去。 “刚才说医院闹鬼,具体讲讲。”秦艽道。 走道里人来人往,小夏压低声音:“白天其实都很正常,怪异的事情晚上才会发生。最开始是夜里值班护士听到了奇怪的动静,循着声音找过去,发现是从走廊尽头传出来的,像是哭声,伴随着撞钟的声音。持续了几个晚上以后,有家属过来投诉。值班护士就在当晚叫了保安上来陪同,两人壮着胆子开门走进去,结果那天他们说看到病床上坐着一个披头散发抱着婴儿的女鬼……”说到这里小夏心有余悸,咽了咽口水继续道,“那之后就开始有病人反应丢了东西,婴儿的抱被、虎头鞋这类,但因为不算贵重,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走廊尽头那间病房是李婉贞生前住的?”秦艽问。 “是。后来因为闹鬼,隔壁几间还有对面几间就都腾出来了。我们医院接收的产妇不算多,现在都集中住在前半段了。”小夏说着伸手比划了一下,“有些附近镇上来待产的,住进来后听说了情况,宁可搬进过道也不愿意住靠近走廊那几间房了。” “那晚撞见女鬼的护士今天上不上班?”秦艽问。 “在,今天她上白班。”小夏说。 “带我过去找她。” 小夏带秦艽走到了护士站,秦艽冲其中一个正低头在本子上写字的姑娘抬了抬下巴,侧头问小夏:“是她吗?” “你怎么知道?”小夏惊讶道,又冲那边喊了一声,“蕾蕾。” 小护士抬头看到他们,抱着本子径直走了过来。 “这是秦警官,想找你了解点情况。”两人刚在电梯里的时候,小夏问了秦艽的名字,大概是把他当成和魏酩一样的警察了,秦艽也没多做解释。毕竟普通人不知道404局的存在,也就没必要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秦艽此刻的注意力都在这个叫蕾蕾的小护士身上,他看着迎面走来的女孩额中发黑,头顶黑雾,不禁眉头紧锁,看来这次的事情的确有些棘手。 “姑娘,你看到她的脸了吗?”进了办公室,秦艽问道。 蕾蕾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又点头:“我看见了,刚进去的时候,我和那张脸四目相对。” “是李婉贞的脸吗?”秦艽追问道。 “不,虽然光线很暗,我又因为太害怕赶紧退了出来,但那张脸绝不是她。” 秦艽若有所思,寻了个理由支走小夏后,继续问了蕾蕾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他原本是翘着二郎腿坐在蕾蕾对面,随着一个个问题的抛出,他趁小护士不注意,起身走到她身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符贴在她的后脑勺上。 只见原本还在认真回答问题的蕾蕾突然睁大了瞳孔,嘴巴紧闭。 秦艽闭上眼睛,把手搭在了小护士的肩膀上。 窗外一阵风吹过,秦艽的骨头缝里开始散发寒意,4月的天温度骤降,他的视野变窄变低,身旁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小蕾,要不咱俩现在去看看?” “嗯。”声音是从自己身体里发出来的。秦艽回到了一周前的那个夜晚,他进入了蕾蕾的瞳孔。 两人步调一致地往走廊尽头的房间走去,距离那间屋子越近,耳边开始传来若有若无的哭声。 “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保安握紧手里的橡胶棍问道。 “女人的哭声。”蕾蕾说。 “不会是前几天跳楼的那个孕妇吧,可医院和她无冤无仇啊,要报仇也别冲咱来啊。” “别胡说,没准就是小孩儿的恶作剧呢。”蕾蕾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从不相信鬼神之说。 “诶呦,小丫头,你才来医院多久啊。我跟你说,这家医院十几年前也发生过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