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承脑海中名为理智的那根弦早已崩断,他根本不给傅易桉解释的机会。 漆黑的瞳孔周围泛起红色血丝,郁承哑着嗓子,握住傅易桉的双手,将其背在身后,缓缓道: “跟谁做爱不是做爱?” 傅易桉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不相信这会是从郁承嘴中说出的话。 他脸色涨红,低吼道: “我是你哥!” 他想要将不知道发什么疯的郁承推开,奈何身体逐渐使不上力气,一时不察便被郁承压倒在身后床上。 “哥?” 郁承听见这个称呼勾起唇角。 他抬手扯下身下男人领带,漫不经心的仍在一边,领口散开。 郁承满意的看着浑身无力躺在自己床上的人,唇角笑意越来越大。 “可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青年漂亮的眼睛含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让他开心的事情。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他声音缱绻。 “哥哥,你说我们算不算是?” “哥哥说会看着我长大,不应该永远都看着我吗?” “为什么要跟霍冀在一起?” “他的心思那么明显,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傅易桉怎么可能知道霍冀对他居然是那样的心思。 如果早知道,他躲着还来不及。 他一直以为这是一个种马世界,根本没有往别的方面想。 他也没想到,这样狼狈的模样会被郁承看见。 听这小子胡言乱语,傅易桉知道这会郁承什么都听不进去,干脆闭上眼睛,不与他争论。 身体越来越热,他现在只想保存体力,等他助理来找他。 他不可能跟小孩子计较。 郁承看着闭目不言的男人,长睫微垂,漂亮的眼睛覆上一层阴影。 一股浓厚的郁气堆积在他胸腔,让郁承思绪极其扭曲。 哥哥总是这样。 冷漠,矜贵,难以接近。 哪怕中了药,眉眼间的冷霜依旧高贵不可侵犯。 也从来都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郁承双眼发红。 滚烫的手掌掀开身下男人衬衫,骤然覆上傅易桉的腰身。 傅易桉猛地睁开眼睛,察觉到郁承的意图,下意识抬脚踹在郁承身上,他到底是哪里教错了? 奢侈的豪华公寓内,灯光昏暗。 巨大的落地窗窗帘半掩,透过另一边入目是奢靡夜景。 傅易桉脑海很沉。 他用力的攥紧拳头,想要摆脱无力的状态。 奈何他自以为的用力,在郁承眼中只是柔弱无骨的撒娇。 用仅剩的一点理智,傅易桉哑着嗓子同身上的人吼道:“起开!” “下去!” 郁承毫无所觉。 他仔细的品味着傅易桉的所有反应,刺激着郁承的脑海,让他控制不住离傅易桉更近。 这种肌肤相贴的触感,让郁承欲罢不能。 傅易桉额角的汗水顺着发际线滑入头皮,留下一串麻阳难耐的触感。 他下意识推拒着身上的人,想要躲避郁承的目光。 但这种挣扎却让郁承心底的怒火更上一层。 “为什么还要挣扎?” “就那么不喜欢我吗?” “就这么接受不了我吗?” 郁承双眼暗红,他强硬的压着傅易桉的双臂,让他无处可退。 傅易桉想到脑海中的那些剧情,喑哑的嗓音也带上了少许怒意:“郁承你看清楚!我是男人!” 他不是剧情中跟郁承在一起的那些女人! 郁承为什么会对他有这样的反应! 听到他的话,周身气质猛地一沉。 男人,男人。 就对他那么不满意吗? 傅易桉究竟要强调多少遍! 为什么傅易桉脑子里装的都是那些女人! 凭什么就因为他是男人就不能成为他最亲密的人! 疼痛让傅易桉惊呼出声。 郁承忽然侧头,咬住了傅易桉的手腕,在上面留下一串完美的齿痕。 “哥哥说得对。” “我没认错。” “我要的就是你。” “哥哥心里无论有谁都没有用了,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很快,傅易桉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喝得不多,但药效太过强烈。 两人之间只剩下滚烫的呼吸。 他的变化躲不过郁承。 男人低头,漆黑的眸子含着愉悦,轻吻了一下傅易桉的眼睛。 “哥哥,会因为我而开心吗?” 傅易桉侧头闭眼,不愿意面对眼前的事实。 而他的躲避却只换来郁承更加疯狂。 …… 清凉的阳光穿过干净的白色纱帘,将凌乱的卧室照亮。 宽敞的房间正中央是一张能够容纳四五人的豪华大床。 房间内很安静,床上躺着两人,一个被另一个紧紧拥在怀中。 被拥住的人相貌极其精致,如同鸦羽一般的黑发落在光洁额头,白皙的皮肤上却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红痕。 似乎经受过一场凌虐,深深浅浅的痕迹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很是可怜。 裸露在外的皮肤没有一处完好,甚至连手腕下也有青紫的咬痕。 他疲惫的沉睡着,被另一个人紧紧锁在怀中。 郁承垂着眸子,专注地目光如同细数自己珍宝的巨龙,将怀中人抱得更紧。 过于用力的手臂让怀中人鼻腔发出一道轻哼,抱着他的人却没放松丝毫。 很快,被抱着的人习惯了更紧的力度,他太累了,习惯的在身边人怀中找了更舒适的位置,再次沉睡过去。 郁承看着躺在自己怀中的人,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满足。 哥哥完完全全属于他。 他从前从来不理解那些热衷于玩乐的人,此刻郁承只想唾弃曾经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