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人民应该都知道那桩往事才对,时昀此举不是在挑衅陛下吗? “我……”时昀神色有些不好意思:“我只会编向日葵。” “……” “管家,向日葵是什么禁忌吗?”时昀真诚发问。 管家却没回他,只说:“时少爷,三天后我来接您。” 这句话有点熟悉,好像前两天刚听过…… 无力点头,时昀没听到威莱又补充了一句:“陛下没有下令杀您,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时昀走进地牢,找了个地方坐下,事情发展的太快,他至今不明白晏弃生气的原因。 他直觉自己忽略了一些细节,闭上眼睛,仔细回忆原著中的情节,不知过去多久,恍惚间他好像知道了晏弃生气的原因——晏弃厌恶向日葵,因为这会让他想起上一任皇帝。 前任皇帝最喜欢的花就是向日葵,连带着他最喜爱的三皇子,名字中也带了“葵”字。 与备受喜爱的三皇子不同,四皇子晏弃,因出生时没有alphabetaoga任一属性,而被视为皇室怪胎,帝国诅咒。 陛下本想处死这个怪胎,是晏弃的母亲以命求得陛下留他一命,自此晏弃被扔到偏僻的宫殿自生自灭。 连名字都是取了“弃”字,不止抛弃,更是厌弃。 18岁那年,晏弃的属性暴露,他竟是帝国千百年来唯一一个eniga!精神力无人能敌,战力堪称天花板,恰逢异国入侵,他被派去抵抗外族。 大胜归来,功高震主,忌惮晏弃的前陛下设下鸿门宴,欲除去晏弃,不曾想反被晏弃幽禁于宫。 自此,晏弃成了帝国说一不二的实际掌权者。 原著中没有特意提及晏弃讨厌向日葵,就连前皇帝喜欢向日葵也只是提到几句,若不是今天晏弃反应这么大,他也想不起这个细节… 早知道要穿书的话,他一定会把原著背下来,一字不落! 时昀懊恼地敲了敲头,这次是他思虑不周了,可想起耗时2天的手工花就这样被扔进垃圾桶,他还是觉得心里闷闷的。 闭上眼,肚子有些饿了,晏弃这般生气,这几日定然不会管他,好在刚刚威莱偷摸给了他几瓶营养液,这几天不至于饿死。 想到这,他摸出一瓶营养液,一口气喝完,味道真的很差,比晏弃的食物差远了…… 另一边的晏弃站在花海前,他母亲喜欢玫瑰,所以他让人在这里种了一片,即使他从未见过她。 不过他从他人口中听过,她曾是帝国他真这么倒霉 晏弃动作一顿,随即说道:“明日是第三天了。” 威莱眨了眨眼,明白晏弃的意思后,急忙道:“是,等凌晨一过,我就把时少爷接回来。” “……让医生守着他。” “是。” 威莱嘴唇轻动,看着晏弃的神色,判断对方现在的心情还不错,犹豫片刻后说道:“陛下,我查过,自时少爷幼时被注射药物后,他的记忆便出现了问题。” “或许他并非故意挑衅,而是真的忘记了您讨厌向日葵。” “亦或是他真的不知道此事,毕竟他8岁后便与世隔绝,日日被困在研究院。” 晏弃扫他一眼,“怎么替他说话?” “时少爷是个单纯的人,什么心事都写在脸上,而且人也有趣,遭遇过痛苦的事后还能保持一份纯真,很是难得。” “…知道了。” 威莱时间把握得很准,凌晨一到,他就带人把时昀从地牢带了出来。 他们动作极轻,把人放在床上后,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房门关上,屋内寂静,只能听到时昀浅浅的呼吸声,不知过去多久,房门被打开一条小缝,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第二日傍晚。 时昀睁开双眼,发现他已经从地牢出来了,喉咙不适感已经褪去,这病来得快,去得也快。 躺了许久,出了一身汗,时昀去了浴室洗漱,等出来时,门口响起熟悉的敲门声。 打开门,看到了威莱,对方朝他笑道:“时少爷,医生说您的病已经好了,陛下叫您一起用膳。” 时昀没听到“一起用膳”几个字,还以为晏弃这么没有同情心,让一个病号去伺候他吃饭,不免心中暗骂,却又不敢不从。 跟着威莱来到餐厅,在餐桌旁站定,刚拿起公筷,就听晏弃说:“坐下。” 时昀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站直身体,眸色发亮:“陛下让我坐下一起吃吗?” 晏弃扫他一眼,“怎么,你想站着吃?” “没有没有。”时昀很快坐下,看着满桌的食物,眼睛都挪不开了。 吃了一天营养液,他愈发想念这些香喷喷的食物。 二人都没有说话,时昀虽吃得多,但吃相好看,看着他,晏弃的食欲都变大了,慢慢的,他放下筷子,看向时昀。 时昀感知到这道视线,抬头看去,就看见晏弃正盯着他,眸色不明,“怎、怎么了?” “没事。” “…哦。”时昀被盯得浑身发毛,只能低下头,不再看他。 一顿饭吃得还算尽兴,饭后,时昀捂着肚子,有些吃撑了。 他站起身,想起散散步,想到晏弃还在,随口邀请:“陛下,要去散散步吗?” 晏弃还没有回答,时昀已朝外走去,仿佛这句邀请只是走个形式。 “去。”他启唇,看到时昀的背都僵硬了。 时昀没想到晏弃会答应他,现在骑虎难下,只能转过身,“那我们走吧。” 二人离开餐厅,漫无目的地走着,他们都没有说话,夜色慢慢降临。 此时正是盛夏,清风吹在他们身上,吹动衣摆,路灯下二人的身影好像交叠在一起。 时昀看了看二人的影子,又看看晏弃,犹豫许久后开口:“陛下,那件事…抱歉。” 虽然向日葵的制作花费了2天时间,可送礼物就是要收礼人高兴才行,而不是让他想起不好的回忆,这件事是他做错了。 但作为惩罚,晏弃也把他关进了地牢三天,二人算打平了。 晏弃听完沉默一瞬,其实他也错了,即使那个礼物让他想起不好的回忆,但时昀并不知情,不知者无罪,更何况他知道时昀准备礼物花费了很多心血。 但他是皇帝,不可能说自己错了。 于是他“嗯”了一声,代表这件事过去了。 二人又走了几步,晏弃突然道:“明日是我的发热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