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松钰急了,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我安慰你什么啊安慰!我周松钰什么时候安慰过人,我说的都是实话!你和晏师弟根本就是——不是,总之你不比他差!” 看这样子,叶暝至今还没告诉兔十七他就是晏兮这事,肯定有他自己的打算,自己暂时还是别说出去为好。 “你不知道,当年晏师弟在的时候,剑主那样子阴阴沉沉的,见谁咬谁,跟条疯狗似的,现在他好歹会笑,会给人做饭,会好好说话了,而这都是因为你。” 见兔十七眼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的,周松钰再接再厉:“反正你信我,你付出的一点不比剑主少,别瞧剑主现今是修真界 骂完,他开始动,动作生涩得很,动几下停一下,喘口气再继续。 殿内越是寂静,越发衬得他的呼吸与喘息清晰可闻。兔十七不敢瞧叶暝,就一直低着头,不经意间扫到身下坐着的地方,耳朵尖红得快要烧起来。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累得腰都快断了,终于感觉到身下的人似乎有了一点反应。 黑色纹路开始一点点褪去,从脖颈到胸口再到心口,仿佛是被什么驱赶着往灵核的方向收缩。兔十七眼眶发热,真的有用。 他咬着唇瓣继续动,累得不行了也不敢停,怕一停这些蛊虫又卷土重来。 又过了一会儿,叶暝的眉头动了动。 兔十七没注意到,他正忙着喘气,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受不住这感觉。一只手猝不及防握住了他的腰。 兔十七浑身一僵,低头正对上一双睁开的漆黑长眸。 叶暝醒了,就那么看着兔十七,视线一寸寸划过对方红透的脸与耳朵,还有脸上那乱七八糟的泪痕。兔十七整个人石化在原地,保持着跨坐的姿势一动不敢动。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过了好几秒,叶暝喉结动了动,沙哑的嗓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趁我昏迷,在做什么坏事?” 兔十七脸轰的一下爆红。 “我是在救你!周护法说只有这样才可以暂时压制蛊虫,不然你以为我想”他结结巴巴解释,手忙脚乱地想从叶暝身上爬下去,反而被腰上的大手握得更紧,见叶暝躺在那儿,眉眼弯了弯:“是么,那看来周松钰这回算是做了件好事。” 兔十七恼羞成怒,就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一巴掌拍在他胸口上:“你怎么都不告诉我你身上有蛊虫?!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吐血那一刻有多害怕,我差点以为我要变成鳏夫了!” 这一巴掌没收住力道,打得叶暝咳了两声,但男人没松手,反而轻轻捧住兔十七的脸颊,低声说:“对不起,不该让我们晏晏担心的。我怎么舍得让晏晏一个人?” 他嗓音还是哑的,却透着让人心软的温柔。兔十七唇瓣抿了抿,气哼哼地伸手,同样捏住叶暝的两边脸颊使劲儿搓揉。 “少来这套!”他把叶暝的脸揉变形,“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不告诉我——” 话没说完,叶暝腰腹骤然发力,猛地往上一挺,兔十七整个人被怼得往上一抛,尖叫出声。等落下来的时候瞳孔都散了,直接趴倒在叶暝胸口,口涎同样沿着唇角流在叶暝心口。 男人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抚着他的后脑勺,声音里带着笑意:“既然我醒了,那主动权是不是该换回来了?” “你不是都已经在做了吗”兔十七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闷声闷气地骂,“哪有你这种先做再说的?该死的混蛋。” “我是混蛋,我也知道你急着想问混蛋,但总不能一直保持这个姿势说话吧?”叶暝轻笑,“等结束了之后,你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 兔十七还想反驳,却被下一波动作撞得话都碎成了喘息,本能让他紧紧攀住叶暝宽厚的肩,以防被颠出去,视野摇晃间无意瞥见叶暝的肩膀有一排发红清晰的牙印。 这牙印怎么有点眼熟?兔十七脑海里蓦然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昏暗的柳溪村,诡异的雾气,失控的自己,还有人把失控的他紧紧护在怀里。 他一直以为是道玄清救了他,可叶暝肩上的这个牙印是自己咬的所以不是道玄清。是叶暝赶到那儿救了自己。他张嘴正想说什么,却被撞得思绪七零八落。最后只能红着眼眶,把脸埋进叶暝的颈窝里,对着那排牙印再次细细轻轻地咬下去。 …… 空气中的热度褪去,兔十七趴在叶暝胸口,耳朵还红着,脑子里却已经被另一个念头占据了。 结束后,叶暝告诉他之前跟着自己的两名侍卫死了的消息,兔十七差点没一个激动从叶暝身上滚下来,被扶着喂了两口温水才勉强顺下一口气,叶暝调笑说:“你刚才跟个小喷泉似的。” 兔十七爆红着一张脸,耳朵气得啪啪锤床:“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那两名侍卫怎么可能死了呢,我回来的时候那两人还跟着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