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予好似急切道,“臣也答应了以后不会接近他们。” 他顿了一下垂眸道,“陛下心软,就答应了。” 萧承看着他,目光晦暗不明,“就这些?” 林知予沉默了一瞬。 他知道萧承不是萧凛,不是三两句话就能糊弄过去的人。 林知予也知道,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抬起手,轻轻搭在萧承的肩上,萧承精心挑选的衣衫花纹繁复、质地轻薄,衣袖顺着白皙的皓腕滑下来,堆叠在肘弯处。 林知予轻轻咬住下唇道,“王爷” 他的声音放软了几分,还带着一点刚睡醒时还没来得及收干净的沙哑,“臣也想让您答应。” 萧承没有动,就那样垂眸看着他,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林知予看着他那双近在咫尺的狐狸眼,他知道自己瞒不过这个人。 所以他打算用点非常手段。 紫色很有韵味 林知予想了想道,“臣知道,陛下下了令,但您一句话就可以拦下。” 他抬起眼眸真诚道,“臣不想跟您绕弯子,臣想让他们出来,这是真的但臣不是为了跑。” 萧承盯着林知予刚睡醒微微泛红、色若桃李的脸颊,顺着他缓缓道,“本王知道。” 林知予的手指在他肩上微微收紧了一下,“那您能答应吗?” 萧承没有立刻回答,垂着眼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低下头,在他嘴角轻轻碰了一下,动作很轻,像是一个很随意、但又情不自禁的吻。 然后他直起身,嘴角的弧度还挂着,嗓音靡靡,“本王考虑一下。” 林知予的手滑落下来,他心里有一个猜想。 萧承不像萧凛那样会被几句软话哄住,他得看到实际的好处。 以前晚上的时候也给林知予积累了一些经验,比如—— 萧承没有直接拒绝,说明这事儿能办,但是他得付出点代价。 他说考虑一下,其实就是看他表现的意思,他还是得付出点代价。 啧。 林知予觉得萧承这点就不如萧凛,干嘛这么聪明,像萧凛那样傻一点,让他骗不好吗? 精明成这样,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明明都是一家人,怎么心眼差了这么多。 果然老男人要不得! 林知予在心里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嚼了几遍,感觉解气了一些才默默地咽了回去。 他沉默了一会儿,服软道,“那王爷要怎么才能答应?” 萧承看着林知予,眼睫掩映下,视线犹如阴冷黏腻的蛇类一般缠上林知予。 贪婪渴望,欲求不满。 半晌后,萧承伸出手,把林知予散落在脸侧的碎发轻轻拨到耳后,喉结滚动道,“看你怎么表现了。” 林知予心想,他就知道。 他没有躲开萧承的手指,也没有立刻接话。 虽然他对这种事不太熟悉,但也知道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不会被珍惜的。 所以他不能立马就答应,不然下次再有什么事就得付出更多东西 过了一会儿林知予开口主动问道,“王爷想要什么?” 萧承的手指在他耳后停了一下,他低头看着林知予的眼睛,“本王想要的,你一直都知道。” 林知予沉默了一瞬,不,我不想知道。 林知予慢慢开口,故意顾左右而言他道,“臣可以答应您,以后不会单独去见沈玄策和陆诩。” 萧承没有接话,这只是一道开胃菜,还不足以让他点头。 林知予又补了一句,“以后王爷晚上要是嗯,臣不会再躲着您了。” 萧承还是没说话。 林知予咬了咬牙,“臣还可以” 萧承看着他红透的脸,打断道,“本王不要你的承诺。” 林知予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萧承说,“本王要你今晚” 林知予的呼吸轻了一瞬。 他看着萧承那双在烛火下显得格外幽深,上挑勾人的眼睛。 林知予心道,来了。 他沉默了片刻,和萧承确认道,“只是今晚?” 萧承声音淡淡,“今晚。” 林知予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想了一会儿,又抬起头,“那沈玄策和陆诩” 萧承说,“明天一早,他们会从诏狱出来。” 林知予目光探究的看着他,像是在确认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萧承也在看着他,不催促,不解释,等林知予做决定。 林知予沉默了几息,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好。” 萧承看了他一眼,慢慢直起身,“晚上本王会过来。” 林知予坐在榻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搭在被面上的手指,无声地叹了口气。 林知予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晚上怎么办? 他以前在现代也看过一些电视剧,什么烛光晚餐、买衣服说情话、看电影压马路、摆蜡烛喊喇叭 可林知予现在出不去这间屋子,别说烛光晚餐了,连多一根蜡烛都要等人来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里衣是素白的,外袍是萧承让人备的,料子极好,但款式和他以前穿的那些没什么两样。 林知予伸手摸了摸领口,琢磨着要不要换一件,可衣柜里的衣服也都是萧承和萧凛给他选的,换和不换好像差别不大。 林知予想了想,又放弃了,换了反而显得他太刻意了。 萧承说的“惊喜”大概也不是指他穿什么。 唉——这个老色批! 林知予抓了抓头发,忽然想起自己腰上还挂着个腰链。 他眼珠子转了转,想到萧承极其喜欢他的腰,晚上的时候总是又揉又亲的 还有他的肚脐和小腹,不知道为什么萧承对这个地方。 多让人难为情啊这种事真的会让人羞耻的脚趾抠地。 林知予有些烦躁地下床转了转,到底该怎么办呢 忽然,他抬头看见床上绑帷幔的绳子,想到之前萧承带他回来的时候,在马车上绑了他的手腕,他应该很喜欢这种东西,不然也不能有什么都往他身上戴 之前那个黑色绸带本来要落在他的唇缝里,但因为被“沈河”卡了,所以只能绑在他的手上。 那这次 林知予试着往衣柜那边走了走,发现锁着他的链子长了一点,想来是因为他们两个怕他待在床上不舒服,才给他延长了一点,让他没事的时候也能溜达溜达。 真不是林知予说,他们两个要是真的心疼他、怕他不舒服,就别锁着他啊,放他走他过得挺好的。 林知予嘴里嘟嘟囔囔的骂这两个不当人的玩意儿,伸手打开衣柜门上下翻找起来。 结果不翻不知道,一翻吓一跳。 平日里都是萧凛伺候他穿衣服,他从来没有翻过这衣柜里都有什么,没想到 林知予抬手扯出一件淡紫色的纱衣,薄如蝉翼,也几近透明。 成何体统 沉默,良久的沉默。 良久后,林知予捏着那件纱衣的一角,把它从衣柜里拎了出来,像是拎什么不可直视之物。 他的手指悬在半空中,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纱衣很轻,轻到他几乎感觉不到手里的重量,料子薄得像一层雾气,手指穿过去都能看到对面。 他把纱衣抖开,双手拎着对着光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像是被什么诡异的力量震慑住了。 林知予沉默了好一会儿,又不死心似的翻看了一下,发现纱衣的领口开得极低,腰侧是镂空的,衣摆堪堪垂到大腿根。 他在心里吐槽,这到底是一件衣服,还是一块布料,这件衣服的设计者到底想做什么! 林知予随手把这件衣服丢到一边,眼不见心不烦。 林知予转身又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朱红色的,造型之奔放,用料之大胆,简直令林知予叹为观止。 林知予:“” 他觉得这个世界真是疯了。 林知予深吸了一口气,看看手里拎着的,再看看地上躺着的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他站在衣柜前,看着那两件薄得几乎不存在的东西,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沉默过。 以他对这两个人的了解,这应该不是萧凛做的,虽然这小狼狗十分强悍,但会的花样比较少,还是一个纯情少年,只会用蛮力,不像萧承这个老畜生 萧承让人把这东西放进衣柜里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 他是觉得他会穿,还是觉得他总有一天会自己翻出来? 他越想越觉得,萧承可能早就把这些东西放他衣柜里了,自己暗自想象他穿上的样子。 包括他会在某个下午打开衣柜,包括他看到这些东西时候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