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予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呼吸颤抖。他低头看了一眼摇篮里的小时,那孩子睡得正香,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就在这间屋里,就在他爹的身后,站着两个他爹躲到山里都没躲掉的男人。 萧凛又开口了,“老师,你那个孩子,我看到了。” 忍住,现在还不行,等老师跟他回去,他一定要让他再也不敢跑。 他控制着自己,忍着把林知予打晕带走的冲动,顿了顿道,“你跟我回去,我也可以叫你爹。” 林知予:“……?” 这小崽子疯了?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沙沙的,像是什么东西在轻轻碎掉。 萧承眉头微微蹙起,有点事态超出掌控的失控感。 他以为萧凛会发疯的冲上去把林知予绑走,可他没有。 他只是低声恳求,说“我也可以叫你爹”这种可笑的话。 萧承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收紧,他看着萧凛的背影,忽然意识到这个小疯狗比他想的更能忍,也比他想得更疯。 他居然愿意给林知予当儿子,四舍五入,就是给他萧承当儿子。 这个小疯狗,愿意给他当儿子。 可他其实并不想要,他只想要林知予那个,这个他看着就烦。 惩罚前夕 萧承站在月光下,沉默着,嘴角的弧度已经不知道是该收还是该放了。 他算计了那么久,算好了萧凛会发疯、会抢人,算好了他会闹得天翻地覆,然后他就可以在中间当那个好人,把林知予护在身后。 他没有算到,萧凛会说出那句话。 他是不是得癔症了。 陆诩没听到林知予回答,又听见那句“我也可以叫你爹”,他顿住了,嘴角抽了一下, 他抱着手臂,皱着眉重新上下打量了萧凛一眼,怀疑林知予这个学生有什么毛病。 过了一会儿,这几个人一直没有说话,院子里的气氛尴尬的令人窒息。 “又一个?”陆诩受不了似的开口道,“今晚是认亲大会?排着队来给人当儿子?你们外边的人都这么闲?” 他冷哼一声,准备毒死所有人,“我这院子不大,装不下这么多大孝子。” 萧凛没理他,他只是个不相干的人,还不值得他注意。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林知予身上,像是院子里没有我心里其实十分挂念王爷 (审核大大我真的都删了重新写的,什么都没有了,你仔细看看什么都没有了,求求了让孩子过吧) 林知予看到萧承抽出那条黑绸的时候,后背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那绸带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边缘的银线纹路若隐若现。 他心里预感到不能再等了,他抢在萧承抬手之前开口道,“王爷——”声音又急又紧,像是在悬崖边上抓住最后一根藤蔓,“是我骗了沈玄策,让他带我逃跑的。” 萧承的手停住了,绸带还握在指间,没有收回去。他看着林知予,饶有兴致地偏了偏头,“哦?” 林知予咽了一下,喉咙干得像着了火,可他不敢停,他怕萧承把那绸带勒上来,那就真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秋猎的时候,我第一次见到沈玄策,我就骗了他。”他的语速很快,像把这些话赶在被打断之前全部倒出来,“我说我在宫里过得不好,让他带我走。他是个心软的,看我可怜,就答应帮我了。” 他越说越顺畅,像是真的在回忆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是我利用他的。” 萧承安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看着林知予,慢慢地重复了一句,“在宫里过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