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予:“……” 这是在公然挖墙脚吗? “王爷说笑了,”林知予干笑两声,“臣只是陛下的教书先生,哪有什么好主意。都是陛下天资聪颖,自己想到的。” 萧承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息,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那声“嗯”里,分明写着“我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但我不揭穿你”。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林知予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像被捕食者盯上了一样。 —— 萧承走远之后,林知予长出一口气,快步出了宫门。 上了马车,他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想,今天这件事,信息量太大了。 他一直跟着他 林知予回到府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换了身衣裳,在书房里坐定,点了一盏油灯,铺开一张纸。本想继续写科举改革的实施细则,但笔尖悬在纸上半天,一个字都没落下去。 脑子里全是萧承今天说的话。 “下次有好主意,不必只告诉陛下。本王这里,也随时恭候。” 林知予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盯着房梁发了会儿呆。 “麻烦。”他自言自语。 麻烦的不是萧承注意到了他,而是萧承注意到他之后,小皇帝的反应。 今天退朝的时候,他特意回头看了一眼萧凛。那小孩坐在龙椅上,面色如常,但握着扶手的手指微微发紧。 林知予隐约觉得,萧凛对他的在意,已经超出了“皇帝对帝师”的范畴。 但他说不准。 十七岁的小孩,也许只是依赖。一个从小缺爱的少年,忽然遇到一个愿意帮他、对他好的人,产生依赖感是正常的。 林知予这样告诉自己。 他把“萧凛”这件事从脑子里暂时清空,重新拿起笔,开始写科举改革的实施细则。 写到半夜,老仆端了一碗面进来。 “大人,吃点东西吧。” 林知予接过碗,低头一看。 清汤面,卧了一个荷包蛋,撒了几粒葱花。 “赵伯,”他忽然问,“你觉得,一个人如果对另一个人很好,是好事还是坏事?” 老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要看那个人值不值得了。” 林知予想了想,又问:“那如果……那个人其实原本不应该要你的好呢?” “那大人就要想想了,”老仆收拾着桌上的东西,语气平淡,“是人家真的不应该要,还是大人觉得自己给的不重要。” 老仆说完,端着托盘走了。 林知予端着碗,愣了好一会儿。 是人家真的不应该要,还是觉得自己给的不重要? 他低下头,呼噜呼噜把面吃完,连汤都喝了。 然后他把碗一推,继续写方案。 写完之后,他在最末添了一行小字:“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臣以为,改革之事,宜早不宜迟。” 写完之后,他又把这一行划掉了。 太急了。 温水煮青蛙,不能急。 林知予把折子折好,放在桌上。 然后他吹灭油灯,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 ’。那几个人问的是‘你们这报纸谁审的’‘朝廷知不知道你们登了什么’。” 林知予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