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被问得一愣,下意识转头看了林知予一眼,又回头看着白临芳,“……学生?” 白临芳哼了一声,下巴一抬,“萧承那小子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他的爱人就是我的学生!” 他上下打量了萧凛一圈,“你小子又是谁?年纪不大,胆子倒不小连我学生的墙角都敢撬?” 林知予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看了一眼门口那个气鼓鼓的白发老者,沉默了好一会儿,“您是?” 白临芳听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关门弟子叫他,稍微收敛了一点,理了理衣袍,“我叫白临芳。” 林知予看着他,目光又落到他身后那个人身上。 “萧承那小子”? 倒是这小死孩子 萧承没反驳,但也没过来。 白临芳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没有继续跟萧承争,跟他争没用,这小子打小就拧,认定的事不会改变。 他想了想又道,“你们两个先出去,我有话要跟他说。” 萧承站着没动,萧凛也坐着没动。 白临芳:“嘿——不解开也不让单独说两句话了?” “我老头子就是想问问官学的事,你们在这杵着干什么?” 萧凛的声音带着一点不耐烦,“官学的事有什么好单独说的,我们不能听吗?” 白临芳看了他一眼,“不是——你——” 这小死孩子。 他转而决定先朝萧承下手,“萧承,你去洗个澡再过来,风尘仆仆的,也不怕老婆嫌弃……” 他又看向萧凛,“你也是,没看见孩子都饿了?还不抱下去给他喂奶,你就是这么当爹的?” 萧凛一噎,“他哪里饿了?” 话音刚落,时绥在他怀里毫无预兆地瘪了嘴,发出一声响亮的哭声,像是被特意训练过一样,时机精准得让人怀疑是刻意安排的。 萧凛低头看着怀里那个小脸皱成一团的小东西,“……你是不是故意的?” 时绥哭得更响了。 萧承倒是没说什么。 他深深的看了两人一眼,然后转身出去了。 他不认为白临芳会帮林知予逃跑,他们才第一次见面。 更何况这锁链是他专门用秘法制作的,不惧刀枪,不怕火烧,除非有钥匙,否则谁都打不开。 林知予跑不了。 萧凛抱着时绥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怕惹林知予生气,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跟了出去。 门在身后被带上了,脚步声渐渐远了。 屋里只剩下白临芳和林知予两个人。 白临芳蹭的窜起来,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门外的动静,确认脚步声真的远了,才慢慢走回榻边,在林知予面前坐下来。 他低声问道,“你是谁?” 林知予一愣,他刚才就有预感,白临芳应该是要说什么才把两人支走。 但他没想到白临芳问的是这个,难道 白临芳见林知予没说话,他道,“你不是此间人,对吗?” 白临芳把话说出口之后,屋里安静了一瞬。 林知予坐在榻上,手腕上的金色环扣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他没有急着否认。 风吹过窗纸,发出一阵细碎的沙沙声,他低低开口道,“……您怎么看出来的?” 白临芳心下暗暗吃惊,居然是真的。 林知予抬起头看着他。 白临芳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说,“果真如此。” 白临芳说,“我刚才摸你头的时候,感觉到了一股不太一样的东西像是有人拿错了钥匙,开了一扇不属于自己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