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怎么知道?” 老头笑了,露出一嘴黄牙。 “这几天来找人的多了。前头过去好几拨,都像你一样,到处问一样的话,‘有没有见过两个外乡人,一个高个子,一个瘦高个。’” 他摇了摇头,“这地方一年到头没几个外人来,这几天倒是热闹了。你们找的那两个人,犯了什么事?” 萧承放下几文茶钱,站起来走了。 老头在身后嘟囔了一句什么,他没有听清。 他知道那些人是萧凛派来的,小皇帝果然知道他走了。 怒伤肝 林知予在陆诩这里住了些日子,像是被放出笼子的小白鸟,浑身都洋溢着自由轻松的气息。 刚来的时候,他把自己裹得很紧,像一颗还没剥开的粽子,绳子缠了一圈又一圈,神经总是绷着的,像是一根绷紧了的橡皮筋,突然松弛下来,不知道该做什么,整个人空落落的。 陆诩以后你做饭 沈玄策走在后面,看着前面那两个人。 一个蹲在地上挖草药,嘴上不饶人,但其实每个问题都解释了。 另一个蹲在旁边东摸摸西看看,什么都要凑过去问一句,被骂了也不恼,笑嘻嘻的,像只天生就活泼的小白鸟。 沈玄策看着他们两个,忽然觉得自己像跟着两个孩子的家长,一个沉稳点但嘴毒,一个活泼点但嘴欠,叽叽喳喳了一路,谁都不服谁。 走了一阵,陆诩在一棵老树下停下来,仰头看树干。 树干上缠着一株藤蔓,叶子碧绿,开着几朵喇叭状的小白花。 陆诩眼睛亮了一下,难得地露出几分笑意,“这个好,天花粉,清热生津。” 他蹲下来用小铲子挖,树根盘根错节,挖起来很费劲。 林知予蹲在旁边看着,这次学乖了没伸手,嘴上却没闲着,“你这铲子是不是不太行?” 陆诩头都没抬,“你行你来。” 林知予看了看自己细胳膊细腿,默默闭嘴了。 过了几息又问,“天花粉是天花磨的粉吗?” 陆诩手里的铲子顿了一下,缓缓抬起头,用一种“你是认真的吗”的表情看着他。 林知予被他看得发毛,“……我说错什么了?” 陆诩低下头继续挖,“你别说话,你一说话我就手抖。” 林知予委屈地噤声了。 沈玄策站在不远处,耳朵忽然动了一下,像很警觉的猎豹听到了什么声音。 他的身体绷紧了,像一根被拉满的弓弦。 林知予和陆诩都没注意,蹲在地上专心对付那株天花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