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了手,他的老师就走了。 “去找,去找他。”萧凛的声音在发抖。 “派人去找!把所有人派出去!把京城翻过来也要找到他!” “已经派人去了。” 萧凛坐在床上,浑身都在发抖。 他的手抓着被子,抓得指节泛白。 他的老师走了,在他十七岁的最后一天,在他的生辰宴上。 在他以为老师会陪他过一辈子,长相厮守,白头偕老的那一天,他的老师走了。 腊月二十九,过年的前一天,他的生辰,他的老师抛弃了他。 抛弃 萧凛坐在床上,浑身还在发抖。 他的手抓着被子,抓得指节泛白,青筋突起。 他刚刚盖过的被子上还有林知予的味道,像冬天清晨推开窗时迎面扑来的他的老师不喜欢乖的 “你不把他抓回来,他就在外面逍遥一辈子,和那个沈玄策在一起。你愿意?” 萧凛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沈玄策。 他咬住了嘴唇,咬得很用力,像是在撕咬拐走林知予的人的喉咙,他的舌尖尝到了铁锈的味道。 萧承没有再说,等着萧凛自己做决定。 他转过身走到门口,“宴席一个时辰后开始,来不来随你。” 萧凛脱力的坐在床上,他的脑子里乱成一锅粥,萧承的话在里面滚来滚去,像一颗颗烧红的铁钉,烫得他脑仁疼。 他想,萧承说的是对的。 他以前想,只要林知予喜欢,他可以变成任何他想要的样子。 可这的前提是,林知予不离开他。 他在这里哭,不吃不喝,把自己折腾得半死不活,林知予不会回来。 他的老师不喜欢乖的,不喜欢听话的。 他对林知予撒娇卖乖,他就总想着离开,只有把权力握在手心,才能把他抓回来,他要让林知予后悔离开。 他就应该像之前那样,把他抓回来,关在房间里。 不,光关在屋里还不够,他要把他锁在榻上,锁住双脚,让他哪都去不了,想做什么都得求他。 老师,对你来软的,你不领情。 那就只好来硬的,只有让你害怕,那才会听话。 萧凛站起来,“来人。” 太监从门外进来,低着头。“陛下。” “给朕更衣。” 太监愣了一下,很快低下头,应了一声“是”,退出去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