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眼回想方才的对话,越琢磨越觉得自己表现得太“跳”了。那个“马斯洛”是什么鬼?他爸妈要是知道自己辛辛苦苦供出来的博士儿子穿越了帝师今日又语出惊人 暮色四合,宫灯次副本。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大启朝,这个架空王朝,表面风光无限,实则千疮百孔。 先说制度。朝廷沿用了一套极为复杂的官僚体系,有点像的三省六部制,但没有三省,六部长官直接对接皇帝,且实际运作中,摄政王萧承把持朝政,奏折由自己的政务阁处理,只把一些不痛不痒的或者不得不让皇帝批阅的奏折递给小皇帝,而六部尚书要么是他党羽,要么是墙头草。 小皇帝萧凛虽然登基已有两年,但真正能说了算的地方,恐怕连御膳房今天吃什么都要看太监总管脸色吧。 再谈经济。土地兼并严重,大批农民失去土地沦为佃户或流民。赋税制度混乱不堪,明廷规定按人头收税,但地方官吏巧立名目,杂税多如牛毛。 最要命的是,连年灾荒,国库空虚,去年冬天的军饷都是拆东墙补西墙凑出来的。 至于军事,林知予看到这里,差点没把茶喷出来。 大启朝的军队名义上归朝廷管,实际上各路将领各自为政,中央能直接调动的兵力不足五万,还分散在全国各地。 北边的边疆常年被游牧民族侵扰,守将年年上报“大捷”,边界线却年年往后缩。 “这也叫大捷?”林知予翻着原主留下的笔记,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朝堂上的各种奏章,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捷在哪?捷在嘴巴上吗?” 原主倒算是个明白人,奈何只是个没有实权的帝师,说的话没人听,提的建议没人理,只能每天对着小皇帝念圣贤书,试图用“仁义礼智信”感化朝堂上的豺狼虎豹。 感化得了才怪。 林知予合上笔记,揉了揉眼睛。 得。 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自己的处境了。 他就是个空降到一个烂摊子公司的空壳高管,名义上有“帝师”的头衔,实际上连个实习生都不如。 实习生至少还能端茶倒水,他倒好,连端茶倒水都有人抢着干。 不对。 他还有一个小皇帝。 一个年仅十七岁、被权臣架空、急需培养自己班底的少年天子。 林知予忽然坐直了身子,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叮”地亮了一下。 他穿越前是干什么来着?项目管理啊!三年的项目管理经验,什么复杂的项目没带过?预算超支、进度滞后、团队内讧、客户变卦。 哪一个不比现在这个局面棘手? 治大国如烹小鲜。 同理,治大国也如做项目。 现在的局势,无非就是一个烂尾了一年的项目,关键干系人(摄政王)不配合,核心资源(军队)不受控,项目目标(皇权集中)还远在天边。 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林知予嘴角慢慢翘起来,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危险的兴奋光芒。 那是他每次接到号称“几乎不可能完成”的项目时都会露出的表情。 “先从小处着手。”他自言自语,拿出一张纸,开始写写画画。 要帮小皇帝掌权,又看了一遍,颇有心得。今日想与陛下探讨一二。” 萧凛微微挑眉。 探讨? 往日这位帝师只会说“臣以为陛下应当如何如何”,语气恭敬到近乎卑微。今日倒好,直接说“探讨”,好像在跟同事开项目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