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林知予接过粥,喝了一口。白米粥,稠稠的,没有放糖,不甜,但很暖。 “沈渡,”林知予捧着碗,“你为什么帮我?” 沈渡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也喝了一口粥,没有立刻回答。院子里很安静,桂花树上的花瓣落了一地,金黄色的,铺在泥地上,像一层薄薄的毯子。风从院墙外面吹进来,带着远处稻田里的清香。 “你还记得我们马斯洛需求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断断续续的诵读声钻进耳朵,林知予意识刚清醒,迎面撞上这句高中背诵的名言。脑袋本来就胀痛得像是被大锤轮番砸过,这下又是一阵抽痛。 不是,谁啊,大清早搁旁边念经? 不对,这透过眼皮渗进来的光线,像是下午所以到底是谁这么无聊,播放古文课文折磨人? 海量记忆毫无缓冲地一股脑涌入脑海。原主寒窗苦读十几年背下的圣贤典籍、堆砌辞藻的诗文策论,杂乱地交织冲撞。林知予只感觉大脑疯狂过载,如同同时开启上百个网页,处理器直接濒临罢工。 他好不容易勉强稳住意识,在那道持续不断的"念经"声里,蹙眉睁开了眼。 入目是古雅繁复的雕花木梁,鼻尖萦绕淡淡的檀香。没有显示器蓝光,没有办公室速溶咖啡的气味。 林知予抬手按住额角,眉头紧蹙,不断眨眼,试图刷新大脑。 然,未果。 哦豁。 穿越了。 林知予安静等待片刻,等着网文里标配的弹窗跳出来。 一秒、两秒四周安安静静,什么都没有。 他在心里“啧”了一声。别人穿越开局礼包拉满,轮到他纯裸穿,无系统、无外挂,身份直接是帝师,难度直接拉满,凡事只能自力更生。 纯靠自己。 他从原主满脑子“之乎者也,君君臣臣”的记忆碎片里,艰难筛选出几条关键信息。 此地名为大启,架空王朝,社会背景类似唐宋结合体,生产力不高不低,人民生活嗯,原主记忆里除了书本就是皇宫,没什么概念。 原主是个空有皮囊的迂腐书呆子,死读书那种,偏偏撞上了选官制度僵化、考官审美疲劳的好时候,一篇四平八稳的策论让他成了状元,还被摄政王看中,塞给了年仅十五岁的新君当帝师。 不过这跟他林知予,一个刚熬夜赶完项目报告、在电脑前光荣"猝死"的现代社畜有什么关系?难道是因为他死前刚好刷到了一个关于古代政治制度的视频? 这穿越理由也太随意了吧! 正思索着,那念经声停了。林知予一抬头,正对上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极好看的眸子,眼型狭长,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然的妩媚,偏偏眸色又深得像上好的墨玉,眼波流转间,眼底深处似藏着一汪幽不见底的寒潭。 少年一身明黄色常服,身形尚未完全长开,面容清俊,尚存少年独有的清爽感。 那是一双极好看的眸子,眼型狭长,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然的妩媚,偏偏眸色又深得像上好的墨玉,眼波流转间,眼底深处似藏着一汪幽不见底的寒潭。 “老师?”少年嗓音清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轻声唤道。 这就是原主的学生,大启朝的少年天子,萧凛。 林知予刚接收完记忆,身体还有些僵硬,下意识地想回一句"哎,同学你好",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强行换成了原主那副刻板的语气,"陛下念完了?" 声音干涩沙哑,他轻咳两声润了润嗓子。 萧凛微微颔首,目光紧紧锁在他脸上,带着一丝审视,“方才朕诵读之时,见老师神色恍惚,莫非身体不适?” 原主昨天因为劝谏萧凛不要“玩物丧志”其实就是看了会儿话本,被萧凛阴阳了几句,回来就气郁攻心,加上偶感风寒,直接一命呜呼,才让林知予占了这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