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又有些愁,怎么他教出来的孩子这么傻愣愣的,那时绥不会也被他教成这样吧 母性的光辉 应该不至于吧毕竟萧凛是他从半截接手的,他俩年纪相差也不大,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导致萧凛半道长歪,喜欢上了自己。 林知予谨慎的想到,但时绥可是他一手养大的,该不会再出现什么差错了。 他低头看着萧凛跌坐在榻边地上的样子,一时不知道是该先笑还是先心疼。 萧凛整个人愣在那里,像是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从榻上翻下去的,一只手还保持着刚才想撑住床沿的姿势。 他低着头,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像是恨不得就地找条缝把自己塞进去。 明明不想被老师当成小孩子的 要是被萧承看到,又该嘲笑他了。 林知予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不自觉地轻轻掀起,想到自己的目的又克制的压了下去,给萧凛留点面子。 林知予一反常态的体贴道,“摔疼了没有?” 萧凛摇了摇头,坐在地上想让自己冷静一下。 林知予看了他一会儿,最终还是伸手到他面前,“上来。” 萧凛抿抿唇,轻轻把手搭在林知予手心上。 软软的,好好摸。 林知予注意到了,他心里轻轻哼笑一声,果然。 其实换种想法,萧承和萧凛是因为喜欢他才囚禁他的。 只要不和他们对着干,自己想做什么都可以。 况且有他们撑腰,事情反而容易很多。 只是林知予不喜欢被人囚禁,不喜欢身不由己、任人宰割的感觉。 他们喜欢自己是他们的事,并不应该让林知予本人去烦恼。 林知予是心软,但他也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人生的课题,萧承和萧凛喜欢他但又得不到他,这是他们的课题。 而自己虽然对他们有好感,但他们不应该以这种手段留下他。 追寻自己向往的东西,这才是林知予自己的课题。 现在林知予想要救出沈玄策和陆诩,那他就要想办法完成这个小课题。 所以他不介意先给萧凛一些甜头,过程不重要,只要能达到目的 林知予想到这里目光暗了暗,他轻轻用力把萧凛拽上榻,伸手呼噜呼噜萧凛的头顶,用萧凛最喜欢的一种温柔的、怜爱的语气说道,“老师给你揉揉” 萧凛:“” 萧凛简直要溺毙在这温柔里,他真的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这么温柔的怜爱过了。 且不说他强迫林知予之后这段时间,甚至就连林知予——是他的林知予,不是之前那个人。 就连林知予是他的老师的时候,也没有这么亲密的、爱怜的语气和他说过话。 之前的林知予居然待他亲近,但那只是林知予的习惯,他对每个人都是那么亲近随和。 而不是只给他一个人的垂怜。 萧凛隐隐感觉有些不对,林知予今日怎么有些反常 但没等他细想,林知予眼光一闪,伸出骨节明晰、十指修长的手指,插进萧凛乌黑浓密的长发里,轻轻摩挲他的头皮。 萧凛脊背一麻,只觉得半边身子的骨头都酥了,他用发麻的脑子轻轻的蹭林知予的手,黏糊糊道,“老师” 林知予暗暗一笑,声音放得更柔了些,“老师在呢。” 他的手指顺着萧凛的头发慢慢向后滑,指腹贴着皮肤划过,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 萧凛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原本绷着的肩膀一点一点地塌了下来,靠在林知予身上,连呼吸都变得又轻又浅,像是怕自己呼吸重了,这只手就会收回去不再给他怜爱。 萧凛喜欢林知予,不只是因为林知予有趣的性格、惊世的才华,不只是因为林知予教他如何在这吃人的朝堂上活下去,给他可以依靠的港湾。 还有一部分他可能一辈子都不敢说的原因 萧凛觉得林知予身上有种母性的光辉。 他幼年丧母,小时候不被重视,在深宫中挣扎求生,宫里的人惯会捧高踩低,皇子、后妃们视他为野种,宫女太监看他还不如一条野狗。 直到后来他上面几个哥哥自相残杀,伤了老皇帝的心之后,他才被老皇帝注意到,接到膝下抚养。 可这迟来的补偿改变不了他自小养成的敏感多疑、偏执阴暗的性格。 直到遇见了林知予,他把自己当成一个人来看待。 平等温和、包容亲切。 这些都是他幼年缺失的东西。 萧凛不知道自己对林知予的感情里有几分依恋他只知道,自己绝不会放开林知予,哪怕担上欺师灭祖的骂名,他也绝不会放手! 所以在萧凛知道林知予有了孩子后,大启的皇室 这句话倒是没骗萧凛,他还记得当时萧凛长的尽是少年的干净青涩之感,眉眼又生的狭长上挑,隐隐约约的又一些妩媚之气,当真是蓝颜祸水。 后来萧凛成年之后,不知怎的轮廓愈发清晰起来。 只有那双眼睛,仔细瞧瞧才能看出来之前的勾人媚态。 林知予想到什么,眉头一动。 他想起来萧承也是一双蛊惑人心的多情狐狸眼。 尤其在晚上的时候,这两个人一左一右,昏暗的烛火下模糊了线条分明的脸部轮廓,只有这两双勾人的眼睛在烛火的照耀下闪烁,恍然间还以为是什么诱人沉沦的妖孽 这大启朝的皇室怎么都是这样的类型,身材与长相严重不符就算了,连喜欢的人也一样 林知予忽然感觉到萧凛的身体有些轻轻颤抖,以为他是被自己镇住了,回忆往昔感动坏了。 于是他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搂上了萧凛的腰。 林知予图穷匕见道,“老师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他没做过这种吹耳旁风的事,感觉差不多了就想赶紧让萧凛答应他。 现在应该差不多了吧 毕竟萧凛都被他感动的哆嗦了。 但是萧凛不知道怎么回事,半天后才在他肩窝里驯顺地应了一声,“嗯。” 林知予深吸了口气,有些忐忑道,“沈玄策和陆诩我想把他们放出来。” 萧凛的身体微微绷了一下,但他没有起来,还保持着趴在林知予颈窝,让他抱着的姿势。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老师今天这么温柔。 原来 林知予继续解释道,“官学的事需要人,沈玄策懂边关,陆诩懂医理,这两个人都是现在用得上的。” “朝廷现在需要这样的人才,抛开他们之前做过的事不说,他们的才能不可否认。” 萧凛:“” 朕抛不开。 林知予见萧凛没什么反应,又把声音压低了一点,带着一种对他一个人的那种亲昵,“臣不会让他们接近臣的。” “他们出来以后,就安排在官学里,该做什么做什么,臣不会单独见他们。” 林知予又悄悄解开自己的衣带,领口有些散乱。 他微微倾身,贴在萧凛身上道,“再说沈玄策和陆诩都已经关了那么久了,他俩都是没怎么受过罪的人,现在应该已经吃尽苦头,知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