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纾月对二人言语充耳不闻,只仰头朝树上独孤行道:“孤行,你别纠结什么理由了,眼下先对付曹不欺与上官柳申要紧。”
独孤行却义正言辞道:“这不合规矩。我与陆映雪不过萍水相逢,素无交情,出手相助须得有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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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白纾月叹气,道:“陆郡主,若你说不出个理由,我也无法出手。”
树上柳叶儿一双杏眼满是困惑,心中琢磨白纾月当真也要袖手旁观?
白纾月身形一纵,跃上桃缘树,落在柳叶儿身旁枝桠之上。直到此刻,陆映雪方才明白,自己与独孤行之间,当真是萍水相逢,并无半分交情可言。
曹不欺见独孤行欲带白纾月等人离去,心中陡然一惊。若任由几人出林,泄露今日之事,桃缘岛守卫必定追查至此。
“站住!”
曹不欺当即横剑拦住去路,厉声道,“想蒙混过关?今日你休想走脱!曹某人须得与你一决高下。”
独孤行耻笑道:“曹不欺,你打不过我的。”
曹不欺闻言,怒火翻涌,只当独孤行刻意折辱。
“不知死活的东西!等我废了你的修为,便将这贱婢扒光赏给上官兄充当炉鼎。届时定要当着你的面,将她毁去清白、打入贱籍,叫你死不瞑目!”
独孤行面上笑意瞬间敛去。
龙也有逆鳞。曹不欺居然打白纾月的主意?独孤行平时朋友不多,白纾月就是一个,曹不欺居然敢当着他的面出言羞辱她。当真找死!
独孤行右掌微抬,准备出手教训曹不欺一顿。
恰巧此时,陆映雪忽然开口了:“独孤行,你说得对,既是萍水相逢,请你出手相助,按规矩自当备礼相谢。我不知你要什么,但我会尽我所能满足于你。”
独孤行见陆映雪如此讲,眉毛微抬。
“哦?什么都行?”
“什么都行,哪怕是结缘,当然……除了身子。”
曹不欺大怒,“陆映雪你这个贱女人,既然宁愿和孽种结缘,也不与我!”
然而独孤行却并没有理会曹不欺,相反他还问道:“我要得东西可是很贵重的。”
“任何东西都行,只要你肯出手。”陆映雪下定决心。
谁知道,独孤行突然来了句:“我要你请我喝酒,喝不完的那种。”
“请你喝酒?”陆映雪懵了,白纾月站在树上,听得此言,却是眼眉弯弯,嘴角翘起。
柳叶儿压低嗓门问白纾月:“这样就行?”
白纾月莞尔一笑,道:“陆郡主请独孤行喝酒,这便成了酒友。既是酒友,独孤行自然有理由出手。”
陆映雪也是没有犹豫,一口答应下来:“那好,我请你喝酒,喝天下最好的酒。”
果然,独孤行回心转意,转身坐回树桠之上,道:“好,我欣然接受。不过另有一桩不情之请。”
“但说无妨。”陆映雪毫不迟疑道。
独孤行道:“我看上你身上那瓶千年灵乳。”
陆映雪错愕,随即点头道:“可以,就当是酒友的见面礼了!”
曹不欺见二人自顾自交谈,视自己如无物,怒火直冲顶门,扬声怒喝道:“孽种独孤行!本念你师父不好招惹,想留你一条性命。如今看来,只能取你人头,才解我心头之恨!”
独孤行仰头大笑,起身摘下身旁花枝上系着的那枚花签,当着曹不欺面,并指为剑,轻轻一划。
啪!
那代表着曹不欺和陆映雪的花签,就这样应声碎裂,红绳寸断。
桃木碎片在众人的眼前落入尘土之中。
曹不欺见状,须发皆张,当即暴怒,“孽种!你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招,沧浪波涛诀!”
曹不欺双掌合十,真气鼓荡至极点,背后浮现出重重青色浪涛虚影。浪头一浪高过一浪,如怒海倾覆般朝四周席卷。
这正是倒倾山绝学“沧浪波涛诀”,乃曹不欺毕生功力所习。真气凝浪,绵里藏针,浪中暗藏的阴毒劲力足以震碎经脉骨髓,一旦被卷入,便是十死无生。
上官柳申见曹不欺动这般大怒,心知今日一战已避无可避。
上官柳申侧身转向桃缘树,朝白纾月拱手含笑,道:“白仙子,今日局面已明,不如赏上官一个脸面,归附于我门下,上官必定以礼相待。若是仙子要拒绝,那上官也只能辣手摧花了”
白纾月冷眼俯视上官柳申,讥诮道:“上官柳申,你通身脂粉气也遮不住那股尿骚味,衣冠禽兽四字,形容你再合适不过。”
上官柳申面上笑容僵住。
然而白纾月却毫不避讳,继续道:“堂堂修道之人,不修大道,却整日靠些迷心淫药采补。真叫人疑心,你是不是先天亏虚、肾水不足,这才不得不借药行那苟且之事。”
“你!”
上官柳申脸色铁青,怒极反笑,“好一张利嘴!白纾月,待我擒下你,定要治得你服服帖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