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有?”陆单点了点头,“确实,谁会喜欢外人碰自己的东西。” “啊,是老大说的吗?”霍乘自我反省了一下。 “不是,我说的。” “……” 这事儿霍乘没说,宋知白也不知道,手机信息收到是十分钟前,陆单估计还没睡。 房间安装了新的座机,这也是霍乘每天跟他联系的方式。 宋知白尝试打电话过去,等了大概有十几秒,被接通了。 “老婆。” “你知道是我啊。” “嗯。”陆单声音哑哑的,“他走了。” 宋知白反应了一下,知道他说的是霍乘:“我知道,他打扰你休息了?” “打不打扰的另算,他可能不太清楚,我是个gay。” 宋知白被噎了一下:“……啊?” “孤男寡男相处一室,你认为是可行的吗。” 宋知白道:“他是直男。” “我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是。” “…………”其实宋知白怀疑他在说谎,都ptsd了,“你好好说话。” “我就是想看看你了。”陆单直白起来叫人猝不及防。 宋知白抿了抿唇,低头发现自己无意识在纸上写了两个字——陆单。 他赶紧又划掉,“我先工作。” 大概是心里想着事,一开始怎么都进入不了状态,后面周老师听闻他在这里,走来聊了几句。 表达自己的意愿,说是不怕自己以这样的形象上镜,又跟他提了后一周的安排,要组织学生合唱,曲目还没定好,但请不到老师。 临清小学师生情况严重缺失,周老师一个人就得教语文跟英语两个科目,主科人数不足,何况还是别的兴趣老师,甚至都没成立过。 宋知白倒是会,但他不是专业的,只是大学修过音乐这门课程。 周老师已经很感激了:“我只是想让他们多点课外活动,也不用很专业,唱得出来就行。” “我试试。”宋知白琢磨了一下。 周老师一瘸一拐的离开了,既然得到同意,宋知白又要把前面的改一改,合唱的环节也加进去。 晚饭也是霍乘催他的,宋知白吃过后,把速度提上去,霍乘在边上拍照,他就是个助理,来这里的任务就是拍拍拍,什么都要拍。 他都快变成史官了。 宋知白还顺便跟爷爷通了个电话,座机真好用,老头这边冷得不行,年底了,问他们要不要回来。 过年这个日子,其实挺难搞的,他想回去,可爸妈那边的话,肯定也想他们去。 宣城跟彰县也不远吧,要不要一起过呢? 宋知白迟疑不定,老头就不问了,叫他好好保暖,电话里能听见三毛的喵喵叫。 老头说:“有点抱不动她了。” “她胖了。”宋知白笑。 “是我老了。” 宋知白闻言突然没啥滋味,挂了电话后,他收拾东西回房间休息。 他开门的动作很轻,换了鞋,探头一看,陆单竟然睡着了,睡在他的枕头上。 宋知白慢吞吞的把东西放下,又把霍乘送来的文件全都看一遍,陆单都没有醒来的迹象。 他去洗漱回来,陆单还没醒。 宋知白太惊讶了,难不成吃了安眠药?这可不行,他去检查了一遍,发现药片的数量没被动过。 算了,可能最近真的太累了。 宋知白看着这乱糟糟的床被,突然很想笑,大概是贫富反差太大了,这里跟住在出租屋有什么区别。 有点像那种,他刚毕业时,陆单陪他出来闯荡的感觉。 两人努力工作,相依为命,天天吃泡面过日子。 宋知白思维发散,给自己想美了,低声笑了笑后,爬上了床,手掌刚压在床褥上,陆单眉眼微蹙,眼皮也跟着动了动。 还没等宋知白反应过来,陆单睁开眼,红血丝遍布,深色的瞳孔死死地盯着宋知白,面无情绪。 陆单将宋知白拽下来,压在他身上,呼吸渐渐逼近,好像要吻过来。 宋知白屏住呼吸,陆单顿了顿,变成埋在他脖颈处,胸膛起伏,呼吸滚烫,还出了汗。 很快,陆单身子一歪,胳膊搂着宋知白,腿也缠了上来,身体紧密贴合,宋知白本来骨架就小,更像搂小动物的姿态。 宋知白因为陆单生病了,他原本想忍忍,但还是受不了:“太烫了。” 听到这番话,陆单的手臂肌肉稍微松动,宋知白把自己摘出去,喘了口气,接着回头,陆单凑过来,在他喉结处吹气。 差点把宋知白弄得炸毛起来,他赶紧起身,发现陆单竟然是闭着眼睛的。 紧接着,他看见陆单的耳朵塞了个白色的蓝牙耳机。 怪不得听见他的动静,敢情是带“耳塞”了,正当他寻思要不要拿下来时,陆单醒了。 宋知白一动不动,警惕地看着他,陆单轻咳两声,嗓子变得很轻很沉,没那么哑了,大概是药物起了作用。 “怎么了。” 宋知白不敢看他:“没事。” 陆单主动把耳机拿下来,房间太安静,宋知白听见耳机传来的动静。 这不像是歌曲,像是有人在叫。 宋知白倏地夺过来,放在耳朵边上,一道熟悉的叫声传来,炽烈又崩溃,哭腔明显,讨叫更明显。 “你,你在听什么?” 衬托得陆单面不改色,带着疲倦后的从容:“自己的声音,认不出来吗?” ==========作者有话说:========== 我也很想让发烧的陆总试试吃宋老师的………… 陆单一脸平静地反问,更让宋知白震惊。 因为他就是听出来才崩溃的,他拿着耳机手都在发抖,甚至觉得荒唐:“你什么时候录下来的,有视频吗?” 既然被发现了,陆单自然不会隐瞒,更不可能再次犯错撒谎,不妨坦荡,陆单说:“没有,你想吗,我不介意。” 宋知白被他这么冠冕堂皇的语气给愣住了,“你不要岔开话题,我什么时候说能接受这种事了,你偷偷录的,真的录了视频吗,赶紧删掉。” “没有视频,我只是想听你的声音。”陆单微微蹙眉,脸色覆上一种不被爱人理解的不悦,“不能吃安眠药,你又要去工作,你想让我怎么睡?” 宋知白回道:“你现在是怪我管你太严了,睡不着你可以找我,不是有座机吗,而且录音的事情你还没跟我解释,不要转移话题。” “陪你第一次看节目录音的,我跟你说过,你自己忘记了。”陆单问,“你现在是为了这点小事生我的气吗。” 陆单这么一说,宋知白好像又有点印象了……他难以置信:“你,听了很多次吗。” 陆单平静地说:“对,你不在的日子,我都在听。” 虽然早就知道,但宋知白还是震惊,不可置信,怪不得刚才醒来时要压着自己,原来是做梦了吗。 宋知白其实很想训他的,但看陆单这么难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良久,才板着脸,低声道:“没有下次了。” 陆单另一只耳朵还带着耳机,宋知白把他拿下来,瞄了他一眼:“现在我陪你睡觉,还需要听这些吗?” 陆单垂着眼皮,说话的热气飘过来:“你真人说话比录音里的更好听。” 宋知白原本也没往那方面想,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跟陆单很久没做过那些事了,他警觉地看了他一眼。 陆单因为发热而眼角泛红,整张脸都透露着淡淡的疲倦萎靡感,发现宋知白在偷看自己,嘴角勾了勾,有种莫名的性感。 给宋知白看得心惊胆战,他主动摊开手:“手机拿过来,我要检查。” 陆单很愿意让宋知白检查手机,“指纹还在,密码你知道的。” 宋知白手指一顿,他什么时候知道过密码,他以前似乎没有检查陆单手机的癖好,甚至觉得这是成年人应该有的边界。 不过好在还有指纹,可惜非常不幸运,手机自动触发保护机制,非要让他输入密码。 陆单弯着脖子,轻轻地反问:“你忘了吗?” 他嗓音本来就哑,刻意压低时更是有种湿漉漉的感觉,像吐信子一样舔在宋知白后颈,仿佛如果他解不开这个密码,就会遇到什么危险的事情。 好在宋知白最后一刻,记起来了,正确输,看着陆单眼皮微掀的小动作细节,宋知白居然下意识松了口气。 他第一时间打开文件的录音视频,条条框框的列举非常多,大部分是工作内容,宋知白略过,往下划拉有一条没有命名,一串数字的文字。 陆单指尖敲了一下。 宋知白眯了眯眼睛,点进去一看,全是录音和视频,包括但不限于,书房加班的宋老师,吃饭的宋小白,陪老公健身的宋白白,甚至连在电视台做准备工作的宋主播。 别的就算了,电视台是怎么来的,宋知白咬牙切齿:“你最好解释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