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不见了,他一直在找我,从来没有任何一次放弃我,我很庆幸有这样一个师傅。” 如果自己成为冷言的徒弟,是不是也会这样? 当一直得不到消息时,记忆中的偶像只会被无限美化,又因为如今时星的描述,产生了具象的印象。 这样一个爱徒如命、护短随和的师傅,怎么自己就没遇到呢? “你有师兄弟吗?” 其实云离更想问的是,如今的冷言还有招收其他弟子的兴趣吗? 如果时星有师兄弟的话,或许自己还有机会。 年少时的执念,也会成为困住一生的囚牢,早已成为王牌小队的副队长云离名扬千万,却还是纠结于年少时想要的东西。 虽然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没有,师傅说只收我一个。” 时星的脸上带了些甜蜜,他用精神丝一步步试探着云离的想法,察觉到他对应的感情居然是渴望时,瞬间做出了这副姿态。 当然,云离这副模样也是他用精神丝一点点影响出来的,平时的云离早已将这些曾经的渴望潜藏在心中。 如果时星死了,冷言会不会再次遭受巨大的打击? 想到这个的时候,云离嘴唇颤抖了一下,看着时星,直到把他看得发毛,才冷冷地说道。 “你必须活下来。” 他了解殷旭的手段,并不敢在明面上违背殷旭的命令,可背地里却能够帮时星逃脱。 “离开这里后,再也不要来了。” 这趟浑水已经太深了、太危险了,时星已经成为了总部认可的天才战队的队长,前途自然是比自己要光明的太多了。 “你不是喜欢那些蝴蝶标本吗?” 但现实中哪有那么多蝴蝶自然死亡成为标本呢?那些濒临灭绝的物种最终都摆到了殷旭的办公室。 因为它们飞得太高、太显眼了。 “如果不想成为标本的话,我奉劝你老实一点。” 云离丢下这句话后,便将时星带到了一处牢笼,真正开启了时星的坐牢生活。 时星能够感受到,云离最开始想将他带到的牢房并不是这一间,这一间太安全了。 安全到什么地步呢?这一间牢房位于独立空间,也没有任何室友,甚至隔着墙壁,也无法看到其他牢房的任何处境。 知道的越少,越安全吗? 时星偏不! 来到牢房的时星闭上了眼睛,横躺在那一张很硬的床上,看到监控的云离这才松了口气。 这一周,看样子他要殚精竭虑了。 其他人都无所谓,时星必须活! 时星不知道有一个人已经为他的存活操碎了心,只是用精神丝探测着自己放进李胜精神海里的分身。 只要能够连接上,他就能够确定李胜的位置,还有那所谓的禁闭室的状况,也能够通过精神丝一点点传递过来。 只是这里的精神屏蔽设备实在是太多了,时星只能够像迷宫一样绕路。在监控看来,时星就像是睡着了。 “还是个孩子……” 云离在得知时星是冷言的徒弟之前看时星,不过就是看一个不知死活的军校生罢了。可此时得知之后,看时星怎么看怎么顺眼。 孩子睡点觉怎么了? 养精蓄锐的话也好,思考一下如何逃脱出来。 云离没察觉到自己的心已经偏到狗肚子里去了,他的视线挪移到另外几个囚牢的监控上。 首先就是秦御。 在做过伪装之后,秦御的金发金眸都变成了最普通的黑发黑眸,连皮肤都伪装成了暗色,而非从前的冷玉,但优越的骨相还是招致了很多人的瞩目。 那张如同天神般的脸变黑之后,就像是神明降世人间,更好靠近了。 就像是现在,“你犯了什么罪?” 云离恍惚想起来,脑子好使 秦御的应对就像是教科书级别一样,面对这样看上了他色相的狱友,秦御首先是震慑,紧接着是警告,最后在他的脑子里注入一道不可侵犯的红线。 不愧是f4之首,云离默默赞叹着。 他看过些许档案,秦御已经进了军情处了,那可是一个不得了的组织,按照秦家的轨迹,大概率会接手军情处的高层职位,是绝对不能得罪的人物。 另外几个呢? 越白的身法很好,面对着挑衅的狱友,只用了一击就让他折服了,紧接着无人再敢靠近。 只是他不太懂人情世故,不知道人的劣性,或许晚上还会有群殴项目,云离挪开了视线。 紧接着便是陆霄。 云离不是没有看过星光赛的,这是全星际性质的比赛,也是联邦与帝国青年一代翘楚争胜的赛事。 陆霄的性格,云离隐约有所了解。他虽然天赋强大,攻击性也强,但最致命的却是他的性格,这种致命性已经可以称为缺陷了,会成为整个队伍的拖累。 可让他意外的是,这一次的陆霄却隐藏在暗处,默默观察,没有任何从前刺头一样的印象。 难道他真的改性子了吗?不知怎的,云离突然想到了时星。如果是时星当队长的话,也不是不可能。 陆霄这个牢房,就像是死人一样,根本就没有任何动静,也没有人去打扰陆霄。 看样子,他也是苟字诀当头,云离心里这样想着,将视线转移到f4中最后一人的身上。 江鹤松。 听到这个名字,他作为江家继承人的身份要更加深入人心一些。 江家世代经商为主,出现在公众面前的次数也更多。江鹤松作为江家继承人,时常露面,大部分都是以儒雅和天才作为代表符号。 云离隐约知道江鹤松似乎是第一军校的指挥系专业的,所以对于时星居然是队长一事,还有些惊讶。 是江鹤松的能力不足,还是时星太过强大? 出于对偶像的尊重,他宁愿选择后者。但江鹤松绝对不弱。 江鹤松被投入的牢房是最复杂的一个,里面的人也是最多的。刚一进牢房,虎啸身边的小弟就开始针对江鹤松了。 对江鹤松特殊关照,也是监狱长殷旭的命令,似乎和江家有所关系。但云离怕沾麻烦,只是将他放在了负八层的刺头牢房。 “又来一个小白脸!” 那小弟直接朝着江鹤松冲了过来,可江鹤松依旧不急不忙,那张美人面的儒雅外皮被剥开后,露出的是蛰伏已久的锋利与冷静。 江鹤松生得极白,伪装的蜡黄粉也能够看到他的皮肤干净剔透。这一身囚服穿在身上,非但不显落魄,反而身姿端方利落。 那冲过来的小弟极为张狂,带着蛮横,抬手就要去推搡江鹤松的肩膀,带着戏谑的挑衅。 在这座牢房里,新来的,向来都是所有人消遣的对象。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江鹤松分毫,便已然感觉到骨头被禁锢的痛感。 “江家的擒拿术……” 云离喃喃自语着,一旁的亲卫忍不住插嘴,“江家最出名的不是商务吗?怎么擒拿手也这么厉害?” 众所周知,江家的商业遍布整个联邦,他们是政商世家,在军部也有涉猎。 “上一任江家老爷子,所用出来的机甲擒拿手,团灭了帝国一整个队伍。” 擒拿术用在个人格斗上和机甲格斗上,原理相似,杀伤力却截然不同。 “如果没有这两下子,军部也不会有江家的位置。” 只是让云离有些意外的是,江家背靠的不是第二军团吗?怎么他们家的继承人来了第一军团挑战? 屏幕中那张素来带笑的儒雅面容没有半点笑意,反倒是将目光沉沉地落在身前滋事的囚徒身上。 将那小弟直接单手举了起来,出手稳准狠,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一招就锁死了对方。 “还有人要来吗?” 囚室内其余看热闹的囚徒哄笑声骤然停歇。 他们原本是想等着看一场好戏,等着这个白净斯文的新人被戏耍、被推倒、被狼狈的碾压。可没人料到,弱者反转居然只在一念之间。 这句平淡的问话,却没人敢应声。他们虽然是凶名在外的四头囚徒,可不是莽撞的人。能够活到048监狱,说明他们都算得上有脑子。 只是脑子多与少还是有分别的,就像是此时的江鹤松站直身体,从容环视全场后,将那名囚徒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谁若主动挑事、寻衅滋事,我不介意让这间囚室彻底安静7天。” 什么叫安静7天?这话里没什么狠话,却藏着杀意。一个人独处不就是安静了吗? 可还没完,江鹤松指着领头的人,“你,过来。” 监控室内的亲卫不自觉地喃喃自语,“那人可是虎啸,是最不好惹的一个。” “队长,要是江鹤松打不过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