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扇门实在是太过于拥挤了。 “母亲。” 青发的工虫随着虫潮现身。 此时雪诺正坐在地上,身上的长袍沾染了鲜血和泥污。 几只受伤的虫族围绕在他的身边,这些都是一些情况极为紧急的伤员。 淡绿色的光芒从雪诺的掌心亮起。 从中午到现在,他已经在这里呆了几个小时的时间。 但就算是这样,还有一大半的虫族没有回归…… “凯。” 雪诺明显强撑着冲他露出一点笑。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确定他的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才安心。 “你能回到我身边,真是太好了。” 苍白的指尖拂过工虫的侧发,一点银白的能量点输入他的体内。 ——大部分虫族都对这种感觉上瘾。 不仅仅是那种身体内被抚慰的感觉,更多的是因为母亲的亲近。 “我很幸运,能回归您的虫巢之中。” 凯同样青色的眼眸安静地注视着眼前明显已经显出疲态的母亲。 但是随即,他有些不赞同地摇了摇头。 “只是此时,您更需要的是休息。” 当然,在几个小时之前,就有虫族这样提议了。 但是这些建议却都被雪诺所拒绝。 只有在这种时候,他们的母亲才会格外任性。 “不。” 雪诺抬头,随后有些恍惚地看了他一眼。 虫族们为了保暖点燃了篝火。 这里的光线实在是太强了,他原本海蓝色的瞳仁都显出一种清透的冰蓝色,看起来有种空洞的迷茫。 “我不能停,前面还有……” “您必须休息。” 凯轻声,但是却很坚决地开口。 他遥遥地看了一眼那一扇开在荒野上面的门。 此时,还源源不断地有着更多的虫族从其中出现。 “至于这些事情,您不用担心,我们会处理好的。” 两人默默的对视了一眼。 雪诺努力地忍住困意,眨了眨眼。 但是眼底的红意却藏不住。 “您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您的安危对于虫族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呢?” 凯叹息了一声。 “难道还要重复之前的那些——” 他的话说到这里便有些重了。 雪诺对凯向来都是没什么办法的。 三年前是这样,三年后也是如此。 雪诺回到了地下的王台之中。 尽管此时情况无比简陋,但是勤勤恳恳的工虫们却还是尽全力让他们王的房间看起来更加舒适一些。 雪诺真的是很累了。 他从昨晚开始,就未曾入眠。 此时躺在被整理好的柔软床铺上,便很快进入了梦乡。 耳侧能够隐隐听到军虫们在他的房间门口巡逻时,刻意放慢的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有着些许嘈杂。 但是雪诺却从未这样安心。 他终于找回了他的虫群。 尽管有些迟,但是他终于找到了…… 醒来之后,雪诺做的第二天(二更) “这也是一个很有用的天赋。” 雪诺看向凯,扬唇露出了一个微笑。 “谢谢你,这一下可算是帮了大忙。” 在这样的情况下,就可以将门进行复制。 如此,进行虫群调转的速度就会大大提高。 “这本就是我们应当做的。” “——您永远不用对我们道谢。” 除了凯之外,之前在放逐地里的那些原本一直陪伴在雪诺身边的虫族也开始陆续回归。 当然有很多一直都没有回来…… 雪诺清点着他们的名字。 “阿尔法,泽塔,格里芬,唐,乌骨,卡帕,阿利……” “妈!!!” 化作人形的阿尔法丝毫不顾及形象的飞扑到了雪诺的身上。 卷发青年眼泪汪汪,还没开始说话,便打了一个嗝。 “呜呜呜呜,我好想您啊!!!!” 在这段时间里,他已经长得很大只了。 明明还是撒娇的孩子般的语气,但是这样抱过来的时候更像是要将雪诺整个揽进怀里。 他带着哭腔,狠狠地在怀中人的发间上吸了一口。 安心地闭上眼。 登时,立即有好几道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啧。” 站在他身边的泽塔很明显地啧了一下舌,表示了对他这种行为的唾弃。 “母亲。” 能看得出他原本是想要亲吻雪诺的垂落在身后的尾尖。 但是似乎是为了展现自己的成熟,展现自己和那只幼稚的军虫不一样。 他还是只吻了吻雪诺的手背。 在篝火的照应之下,雪诺看见看到他的耳尖微微泛红。 “我们,找了您好久。” 能够看出来,他其实是有很多话想要说。 但是临到嘴边的时候,却觉得都太过于轻薄。 有不少虫族甚至一直觉得,没有保护好母亲这件事,甚至让母亲失踪。 这本身就是他们的责任。 在母亲不见的这整整三年的时间里,他们所遭受的心灵上的煎熬,甚至比肉体上的更加痛苦…… 只是在见到母亲的此刻,一切便值得了。 “咕叽咕叽!!” 格里芬的变形其实还不是很好,在情绪激动的时候就会忍不住变成原型。 比如说现在。 “呼啦——” 庞大柔软的一团压下来,甚至将周围路过的几只虫族都卷入其中。 “格里芬,你好像长得更大了。” “——妈咪!!” 格里芬恋恋不舍地将那几只被压在身下的虫族给吐了出来。 “是的!” 格里芬颇为自豪地向着雪诺展示着自己每一根触手上面的利齿,每一颗都整整齐齐,还泛着光泽。 在大多数虫族都因为缺乏食物而面黄肌瘦的时候。 格里芬简直是在其中格格不入。 “格里芬现在是很强大的虫族!因为我吃得足够多,并且也足够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