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问他怎么还没有到岗,实验室里面的饲养物今天还没有人喂。 乌纳索斯安静地回了消息。 然后,将那张一直绕在指尖的纸条丢进了垃圾桶。 上一次睡觉是几天前呢? 三天,还是四天? 有些记不清了。 多可笑,有这时间胡思乱想的话,倒不如多睡一会。 反正…… 那人多半只是随口一说。 “喵。” 可是当他从后门离开的时候,却听见了一声软绵绵的猫叫。 台阶上面坐着一个人。 夕阳从他的身后打下,将那人的银发上笼罩上一层朦胧圣洁的白光。 他的身边躺着几只不同花色的猫。 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挠过它们的下巴,将一只只猫猫撸成了猫猫饼。 真的有那么爽吗? 乌纳索斯的脑子不受控制地发散了一下。 不对,等等,怎么是他…… 应该不是来找自己的吧? 他迅速垂下眼睛,装作没看见的样子,打算从旁边的小路溜走。 手臂却好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扯住了。 他惊讶回头,正对上那张可以称得上是顶级奢侈品的脸。 银发男人对着他弯眸一笑。 “放鸽子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喔。” 天,难道他真的是在等自己吗? “抱歉,我、我要去实验室。” 乌纳索斯下意识垂下眼,心脏再次加速起来。 “也许,改天吧。” “改天是哪天?” 那人追问。 乌纳索斯不说话。 眼前一凉,是被人用掌心盖住了眼睛。 “别睁眼。” 真奇怪,原来冷血种的心跳也会这么快…… 掌心温软的黑暗中,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等他再睁开眼睛,脚下不再是熟悉的石阶。 他悬浮在一片无垠的星海之间。 星辰在眼前燃烧、陨落,又再次诞生,仿佛在呼吸。 脚下是一条由光织成的道路,柔软而坚实。 点点缥缈的无尽光芒通向远方。 银发男人与他并肩而立。 他的眼睛像深海,也像星空,似乎能把人整个吞没。 “看见了吗?”他轻声问。 乌纳索斯愣愣地抬头。 他看见行星缓慢旋转,日出从另一端的星球升起,洒下炽热而温柔的金光。 那光芒穿过虚空,轻轻掠过他的面颊,如同抚慰。 “这是什么……” 他喉咙微微发紧,不知道是因为心跳还是因为眼前的震撼。 “只是宇宙的一个切片。” 雪诺笑了,指尖轻轻一弹,数不清的星屑如花雨般洒落,将黑暗点缀得神圣又梦幻。 “好大。” 乌纳索斯怔怔伸手,抓住了一小簇微光。 光在他掌心熄灭,余温却一直流进心口。 “在浩瀚的宇宙之中,我们都是如此的渺小、可怜、微不足道。” “每秒钟都有无数生命与物种诞生与毁灭。” “有人用整整一生去建高塔,也有人在荒野里踏出新成员 乌纳索斯的耳根一下子红了。 因为他过分苍白的皮肤,显得更加明显。 他顺从地脱掉了衣服。 竟然脖颈连着半个胸口都成了淡淡的粉红色,轻轻起伏着。 雪诺转身拿器材,回头便看见这一幕。 “有点太瘦了。” 他只是客观评价。 他身边的虫虫们一个个都被他喂得白白胖胖的。 军虫们的身材就不用说了,基本上个个都有着八块腹肌,身材好到爆! 而且都是切切实实在战场上拼杀出来的。 不是那种只能看的花架子。 放在雪诺的前世,基本上都是可以上杂志封面当男模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