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完全变了,浑身是伤,脸色惨白得像纸,僧袍都被血染透了,走路都摇摇晃晃的。
他一回来,就撑着最后一口气,还是那句话:‘快走!那东西醒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可我们…我们还是犹豫,还是没人肯听啊!”那妇人哭道。
“看他伤得那么重,我们心里过意不去,还想留他养好伤再走…”
“但他根本不理我们!”另一个汉子接口道,眼神中带着后怕。
“他就像根本没听见我们说话,也看不见我们这个人一样。
眼神直勾勾的,拖着重伤的身子,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到镇口那镇碑底下,然后…就那么一屁股坐了下去,闭上眼睛,再也不动了!”
“更奇怪的是…”老塾师的声音神秘起来,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
“自打那小和尚坐在镇碑底下之后…咱们镇上这怪病,这要人命的衰老…竟然…竟然离奇地开始好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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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众人纷纷附和,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既有庆幸,也有不安。
“虽然没能完全恢复,但至少…不再恶化了,耳朵好像能听见一点了,眼睛也清楚了些,身上也有点力气了…我们还以为…是老天爷开眼了…”
他的声音再次变得苦涩而恐惧:“直到…直到有一天,狗娃出现了。”
“他就那么突然出现在镇子上,活泼可爱,嘴又甜…
我们看他一个孩子可怜,又见他跟镇上好不容易好转的孩子们玩得好…
就都收留了他…谁曾想…谁曾想那才是真正噩梦的开始啊!”
“我们看他一个孩子,孤零零的,又乖巧懂事……
心里刚经历过那场怪病,好不容易松快些,看他跟镇上那些同样‘好转’了些的孩子们玩到一起,笑得那么开心……
谁也没多想,反而觉得镇子里多了点生气……”一个妇人捂着脸哭泣。
“大家都觉得他是哪个逃难人家丢下的孩子,心一软,就……就都收留了他。东家给口吃的,西家给件旧衣服…他就这么在镇子里住下了。”
起初,一切似乎都在向好。
但很快,细微的变化开始生。
“最先不对劲的,是那些跟他玩得最好的孩子们…”老丈的声音颤抖起来。
“他们开始…变得特别‘听话’,只听狗娃的话。父母叫都叫不动,整天就跟在狗娃屁股后面转。”
“然后…是镇子边界。”另一个面色苍白的汉子眼中露出恐惧。
“有人家怕再生不好的事,想偷偷搬走…可只要带着家当靠近镇子出口,无论是大路还是小路…狗娃总会‘恰好’出现…”
“他也不用拦着…”妇人接话,身体微微抖。
“他就站在那儿,笑着问你‘爷爷奶奶要去哪儿呀?外面危险,留下来陪狗娃玩嘛。’
…那笑容明明还是孩子的样子,可那眼神…冷得让人心里毛!
但凡他出现,牲口就会受惊瘫软,拉车的轮子会莫名卡死…试过几次之后,就…就再没人敢试了…”
“他让我们像以前一样‘生活’…”塾师惨笑道。
“摆摊,串门,甚至…假装赶集。谁若不从,或是表现得不像个‘正常人’…
家里就会丢东西,屋顶半夜会被石头砸破…或者,那家的老人会‘病’得更重…”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喂养什么东西…”一个稍微胆大的年轻人低声道。
“我偷偷看到过…夜深人静时,他会站在镇子中央,所有人家…都会飘出一丝丝灰白色的气,汇到他身上…他好像很享受那个…”
而所有这一切,狗娃都做得理所当然,仿佛只是在尽职尽责地为主人看守牧场,收割“庄稼”。
“我们才明白…之前的好转…根本不是老天开眼…”老塾师老泪纵横。
“是那镇碑下的小和尚,用不知道什么法子,暂时压制了邪祟,才让我们缓了口气…
可狗娃…狗娃这东西一来…小和尚的力量好像就被隔绝在了镇子外面…再也护不住我们了…”
“可是狗娃好像…很忌惮镇碑和小和尚…”那汉子回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