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三想了想,点头同意:快去快回!
周平接过银票,转身的瞬间与李青山交换了个眼神。
距离离开礁息堡还有三个时辰。
硫磺的气息混合着海腥味在巷道中弥漫。
一把匕在周平的袖中散着冰冷的温度,这是他在看悬赏令时,从一只海妖身上顺来的。
周平快步穿过阴暗的走廊,来到铁鳞的厅堂,脸上已换上恰到好处的焦急。
大人,不好了!那些商人在监狱里大放厥词,说要把礁息堡的丑事都抖出去。苟三爷压不住了。
铁鳞的独眼闪过一丝凶光,鳞片因愤怒而微微竖起:一群蝼蚁,全杀了便是。
周平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杀他们易如反掌,无非就是刀起刀落而已。但是,死人可不会吐银子。
铁鳞的尾巴停止了拍打。
不如让他们写封信,叫家人送赎金来。周平抬起头,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等银子到手,要杀要剐,还不是大人一句话的事?
铁鳞突然大笑,笑声如同砂纸摩擦:有意思!没想到你还挺激灵的。说吧,你想要什么?
周平故作谦卑:小的哪敢要什么。只是…矿岛的日子实在难熬。他压低声音,若能留在礁息堡,帮大人打理军需…
军需是苟三的地盘。铁鳞的一只眼眯起,却掩不住其中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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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不是大人一句话的事,没准苟三就答应了呢。”
铁鳞的嘴角扬起一阵微笑:好!这事包在我身上。
两人穿过阴暗的通道,头顶的铁笼在风中轻轻摇晃,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大人,周平突然驻足,这些笼子里的人都犯了什么罪?
铁鳞狞笑着抬头:需要罪名吗?他的爪子抚过腰间的骨鞭,这就是权力。只要你拥有权力,就可以为所欲为!
周平的目光扫过最近的铁笼。一个瘦骨嶙峋的少年正用空洞的眼神望着他们,嘴唇蠕动着,却不出声音。
明白了。周平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
寒光乍现!
匕精准地割断了铁笼的绳索。重达千斤的铁笼呼啸而下。
一切来得都太快了,铁鳞来不及躲避被砸进地面。
鲜血从铁笼缝隙中汩汩流出,混合着碎骨和鳞片。
周平缓步上前,靴子踩在血泊中出黏腻的声响。他俯身看着铁鳞扭曲变形的头颅,眼中还凝固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就是权力。周平抬起脚,猛地踏下,颅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巷道中格外清晰。
当苟三赶到时,周平正蹲在尸体旁,手里把玩着自己的九世念珠。
你那珠子苟三的绿豆眼扫过血肉模糊的场景,竟露出一丝笑意,倒是省了这笔赎金。
周平站起身,将染血的银票递过去:三哥,铁鳞大人走得急,没来得及花。
苟三接过银票,突然压低声音:干得漂亮。不过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周平,你这珠子还真邪门,幸亏当时我没拿。
远处的钟声响起,海风卷着血腥味掠过礁息堡的尖顶。
周平望向港口方向,距离离开礁息堡就剩两个时辰了,关于海王级怪兽的消息,必须要传递出去。
距离离开礁息堡还有两个时辰。
铁鳞的死就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礁息堡的秩序依旧冰冷运转,副治安官接替了铁鳞的位置,连处决犯人的时辰都分毫不差。
码头上,周平与苟三清点着最后一批货物。海风裹挟着咸腥拍打在脸上,周平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
一个时辰过去了,苟三的绿豆眼始终黏在他身上,连片刻喘息的机会都不给。
三哥,我去个茅房。周平捂着肚子,脸色青。
苟三嗤笑一声:往海里尿不就得了?
大号。周平咬牙,估计是中午吃坏肚子了。
其实周平是真去大号,因为码头的茅房距离李青山的客栈很远,他就是动作再快也不可能在蹲个坑的时间跑个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