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力顺着迟阔胸口处的那道黑纹涌进。在分身染血的手要触碰到床上的少年时的一瞬,昆西面无表情,又一脚踹在它的肩膀,将它踹远了些。 “脏死了。”昆西说。 他在对待非生物体时没有一点耐心,分身脸上怨恨的表情却因为这句话僵滞片刻,这才停止了向前爬的动作。 过了几秒,它像是有了思维似的,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 “汪。” 可它不会说话,也不知道怎么洗手,只能缩在那盆复苏的盆栽边,窝窝囊囊地学狗叫。 - 迟阔觉得今天的噩梦挺有新意的。 以往为了从噩梦里挣脱,他通常只能陪那些亡灵们在梦里一起体验吊死、砍死、溺死等毫无人性的多种死法,但今天不一样。 根据他蹲一小孩旁边看这小孩堆了两小时的石头的线索看来,自己今天只需要被无聊死就行。 小孩的脸上有煤炭蹭出来的灰,头发也是雾蒙蒙的,就在迟阔蹲不住,撑着膝盖准备起身时,小孩才开口,跟他说了他到这个梦境以来后的 昆西正在挨揍。 昆西试图向愤怒的室友解释自己的行为。 “我不是故意碰你。” 一拳。 “我只是想帮你解除诅咒。” 两拳。 “它已经爬到了你心脏的位置。” 三拳。 “你知道你的魔力被封印了吗。” 第四拳停在了鼻梁处。 额头上流下来的血令视野变得模糊,昆西躺在地上,目光缓慢地从天花板挪到骑在自己身上的迟阔,对于对方没往自己脸上来第四拳的行为感到疑惑。 原来只要挨三拳就能消气? 对此做了挨四十拳准备的昆西遗憾,心想室友果然善良了好多。 “什么封印?”迟阔问,想起之前在考特曼森林里自己突然用出属于[奥托里诺]的魔法的事。 “注入魔力时发现的。”昆西十分诚恳地做出回答,“似乎封印松动了些,应该是之前你学习魔法时,有好心人教了你怎么调动魔力沿着血管分布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