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剧情难道不是灰姑娘与她的恶毒继母吗。 【走投无路之下,主角只能边工边学,帮教授处理材料时还被恶毒受的小跟班锁在了教室里,被激起童年创伤的时候,作为雷蒙德的攻1恰好就从教室门口路过】 迟阔:“……” 所以和《灰姑娘与她的恶毒继母与王子》有什么区别? “那被你弄坏的门还是我的。”迟阔理所当然道,“你怎么不赔我?” 昆西不说话了。 迟阔猜他是被自己气得说不了话。 “你要是住不惯,就趁早申请从这里搬出去。” 从让管家从庄园里搬来的崭新的书桌上,迟阔抽出一本课本,从昆西身边走过去的时候,还不忘提醒一下主角主角攻的存在。 不住宿舍,那身无分文的主角还能去哪呢! 当然是某个主角攻那! 迟阔简直被自己推动他们感情的才智折服了。 他这么想着,就义正言辞,故意带了点刁难成分地说道:“看在我弟弟喜欢你的份上,要是在我回来前你能把这扇门修好,再把地板擦出人影,我就暂时当你不存在。” 昆西发现迟阔的脸色比昨天好了许多。 没有血的气息了,也没有他经常嗅见的奄奄一息的将死之人的气味。 故意撞开他肩膀的迟阔,似乎对于自己还活着这件事丝毫没感到意外,尖而窄的下颌轻轻地扬着,配上眼尾的那颗泪痣,要多张扬有多张扬。 所以迟阔昨天是真的故意放走了自己。 不理解这其中缘由的昆西,隐隐闻到他身上沾着的香味。 直到迟阔的背影彻底消失,昆西将紧盯着他背影的目光收回来时,才明白这香味的来源。 被吹拂的窗纱蹭过的橡木长桌上,摆放着晶莹剔透的水晶瓶。 红色的玫瑰绽放在中央,随着吹来的清风,无声地舒展开了花瓣。 …… 受到主人驱使的小精灵们,在房间里紧锣密鼓地进行着一场大扫除。 两个小时过后,昆西已经能熟练地掌握那些漂浮着的文字的使用方法。 【217l:所以11l真去冷脸洗内裤了?】 昆西:【没】 【219l:哈哈,217l天真了吧,一看他这id中二的,我就知道他听不进意见】 昆西看了眼自己的发出去的话前面的名字。 闪闪发光的【我是主角】的四个大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论坛充了钱。 昆西试图更改这个名字,但毫无疑问的失败了。 昆西:【我本来也要打扫房间】 【228l:你嘴这么硬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昆西不明白自己明明没有撒谎,这些文字为什么一个字都不信自己的。 昆西:【不过他自己有手,我不打算按你们说的给他洗衣服】 文字罕见地安静了几秒。 【230l:有人的想法给我是一样的吗?他接下来是不是就要说[我本来也要洗衣服了]?】 【231l:他嘴这么硬,我猜他老婆迟早被他气得心灰意冷,听哥一句劝,话不要在心里藏着掖着,感情就要说出来】 由于理解误差,“老婆”这个字自动在昆西眼里转变成了[奥托里诺]。 [奥托里诺]心灰意冷,那对于被他欺负的那些学生们,真是天大的喜事。 【248l:你提醒他干嘛?真男人就应该劝他不要洗!我都没有老婆,他个中二病凭什么有,就让他遭报应不行吗?】 昆西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从哪里跟不上他们的思路的,但总归理解了一点。 这疑似拥有预知能力的东西,说他不给迟阔洗衣服就会遭报应。 昆西决定自己还是遭报应吧。 用毛巾擦了三遍吊灯的小精灵在这时啪叽一声掉了下来。它似乎是终于耗尽了力气,透明的翅膀扇了扇,刚顶着毛巾挣扎着爬起来,被遮蔽的视野就陡然明亮。 小精灵好奇地抬起头时,自己的召唤者正站在桌边,拿着毛巾,瞥了眼里卧衣柜的门。 小精灵的肚子饿得咕咕响,它见召唤者拿着课本走出了门,偷偷摸摸地摘下一片花瓣,当作自己的犒劳,放到嘴里嚼了嚼。 雨过天晴,烈阳高照,召唤者暗示的很明显,这是一个很适合洗衣服的天气。 宿舍楼下,怒气冲冲地来找迟阔算账的雷蒙德,一下马车就看到了草坪上被风吹得晃来晃去的各式衬衫。 丝绸的材质,银线的刺绣,没怎么拧干,还往下滴着水。 少年眯起眼,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一挑开翻下的领口,就看到了上面绣着的菲涅尔家的家徽。 [奥托里诺]什么时候会自己洗衣服了? 这个点,作为[奥托里诺]室友的昆西,也应该在教室里上 在圣罗帝尔的大部分学生眼里,菲涅尔家的这两兄弟里,雷蒙德无疑是更好说话的那个。 这并不代表雷蒙德有多么能装。 这只能证明,在大多时候,那些腌臜的事在被捅到雷蒙德的面前前,就已经在[奥托里诺]面前走过了一遭。 雷蒙德几乎是一踏入宿舍楼,就收获了在课余间隙回宿舍休息的学生们的全部目光。 他长得好,又有一头标志性的金发,前几天为了保护昆西向他哥哥发起决斗的事弄得人尽皆知。 或许是这个发起决斗的由头给人以太多幻想的,让人一时忘了雷蒙德的身体里也流淌着同奥托里诺一样傲慢的血,以致于在他踏上楼梯时,竟然有了几个敢大着胆子向他打招呼的人。 “菲、菲涅尔同学。” 忽然被人拦住,雷蒙德只得强行把自己从愤怒中抽离出来。 少年满心烦闷地抬眼去看,认出对方是个刚入学不久的新生。 圣罗帝尔内,每个学院,甚至是每个年级都有自己的专属制服。 男生的长相不差,右眼和迟阔一样,眼尾有颗小小的黑痣,只是眼睛圆圆的,呈现出一种毫无棱角的可爱。 见雷蒙德在看自己,还没和除了特招生以外的人说过话的男生红了脸。 他结结巴巴地,试图向面前的雷蒙德表达感谢:“谢、谢谢你在奥托面前替我们说话,因为你的关系,欺负我们的人少了很多。” “欺负你们的人?” 雷蒙德说这话时语气充满了讽刺,但面前的男生没听出来。 他见雷蒙德回答了自己的话,反而欣喜地将这当成了鼓励。 “是啊。”男生点头道,“大家都知道,菲涅尔同学和其他那些以捉弄我们为乐的人不一样。” 雷蒙德不太适应这个称呼。 菲涅尔这个姓氏区分不出他和[奥托里诺],再加上除了被他拿来做借口的昆西外,雷蒙德平常说话的人都是很早以前就认识的。 他侧过脸,这才发现楼梯的下方也有汇聚过来的陌生学生偷偷看自己。 蠢得要死。 雷蒙德没亲自捉弄过他们,只是因为他比这学校的其他人要更恶劣许多。血脉低贱的人,雷蒙德连跟他们说句话都不愿意,当初选中了昆西,也只是因为昆西的银发有点像北大陆那边没落了很久的贵族而已。 雷蒙德对于这种毫无用处的感谢没有兴趣,他听着面前男生的感谢,只是忽然想到,[奥托]嘴里怎么就说不出这种好话? 话虽如此,但把面前这人的脸替换成[奥托]的后,雷蒙德又觉得有种滑稽的荒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