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渊。”颜峤快步走过去。
“阿峤,可有受伤?”萧曜双眸一动,想要看清她。
奈何入目一片迷蒙,只能看见一道如被覆盖了一层又一层纱的身影走来。
“我没事。”颜峤站到萧曜面前。
萧曜从金书手中拿过一件红色带白领的大氅,将大氅披到颜峤身上。
颜峤不冷,但也没有拒绝萧曜的好意。
她任由萧曜摸索着将大氅给她拢了拢,两片厚薄适中,形状好看的红唇轻启:“我只是让辛夷传信给你,让你不必管裴冥寻。你怎么就猜到,我会出现在这儿?”
水羊街不是回颜府的必经之路。
萧曜让颜峤先上马车。
待颜峤坐在马车上后,他给颜峤倒了一杯热水:“阿峤,送别宴上的人是你?”
“嗯。”颜峤没有否认,“你怎么猜出的?”
送别宴上,她说了许多只有齐凌月和褚越临他们才知道的事,褚越临能怀疑到她的可能性都比较小。
“我也不是很确定。”
“那是因为什么?裴冥寻会去监牢?”
萧曜颔:“裴冥寻要杀阿峤,我猜想,阿峤也不会放过他。齐凌月入牢狱,裴冥寻定然会去相救,伪装成齐凌月待裴冥寻前来,是杀他的最好时机。”
所以,他有此猜测。
“从大理寺出来后,有三条路线可以回颜府,水羊街临水傍柳,幽静怡人,我猜想阿峤或许会从这儿走,还好,我等到了你。”
话落,萧曜将小桌上的食盒打开:“阿峤,要用饭吗?”
在牢狱中待了这么久,阿峤定然没有吃东西。
“吃。”颜峤自己动手将食盒中的饭菜端出来。
这些饭菜竟然还是热的。
“你猜的没错,裴冥寻现在已经死了。”
吃完饭,颜峤给他讲了结果。
次日。
大理寺给昌元皇上报了“齐凌月”在牢中消失的事。
昌元皇震怒不已,派人全力搜捕齐凌月,并让六皇子前往驿馆,与褚越临交涉齐凌月昨日说的那些话。
东楚文武百官看着这本应太子去做之事,昌元皇将其交给了六皇子,且有传言传出,昌元皇实际深爱丽妃,也重视六皇子……
昌元皇还命令礼部,制定丽妃丧礼的详细仪注,要求办的越隆重越好。
且消息灵通的,知道了柳皇后已被禁足。
官员们心思白转,一些人暗暗站了队,向萧煜送去投名状。
一时间,萧煜炙手可热。
他带着御林军到了驿馆时,守卫在驿馆外的士兵,对他都是毕恭毕敬的。
“东楚六皇子。”北夷二王子正从驿馆出来,和萧煜打了个招呼。
萧煜看了眼他身边的赫娜公主,和他们身后一大队的北夷人,扬起温和的笑脸:“二王子、赫娜公主,你们这是要走了?”
北夷二王子:“是的。”
他们早上便给昌元皇辞行,并婉拒了昌元皇安排人相送。
他们还要去鄞州灵璧城,找沈清然谈购买如梦令的事。
“二王子,赫娜公主,一路顺风。”萧煜拱手作揖,给他们让开了路。
北夷二王子与赫娜公主回了一礼后,带着北夷的人快走出驿馆。
除了北夷,大雍和南篱的人也是今日离开。
大雍的使团,自然是太子萧铎去送,昌元皇在大雍的事上,暂还不敢夹带私货让萧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