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让他好好活着?纪元问。
呵呵姑娘迟疑了一下。
然后认真地、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就跟着我。
纪元松开了按在她肩膀上的手。
他甚至极其自然地伸手帮她拍了拍肩膀上沾到的树皮碎屑。
那个动作轻柔得与方才那个以一只手碾压她的恐怖强者判若两人。
做本王的人。
只要本王在一天,徐丰年就不会死。
不是不会死得惨。
是不会死。
纪元一字一句地说道。
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了石头上。
呵呵姑娘看着纪元。
又转头看了看那个站在马车旁、完好无损的徐丰年。
她的脑子里在进行着一场艰难而简单的运算。
跟着这个男人,徐丰年就不会死。
不跟着这个男人,徐丰年以后会死得很惨。
所以……
沉默了很久。
久到南宫仆射都开始不耐烦了。
然后,呵呵姑娘弯腰捡起了落在地上的那朵向日葵。
她拍了拍上面的灰,将它重新扛在了肩上。
然后走向了那只还在路边悠然自得啃竹笋的熊猫,翻身骑上。
骑着熊猫,慢悠悠地走到了纪元马车旁边,然后停住了。
我叫贾家嘉。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面无表情。
但声音里那股倔强的味道少了几分。
我知道。纪元笑了笑。
他翻身上了马车,掀开车帘的手忽然顿住。
以后,你有个更好听的名字。
叫呵呵。
呵呵姑娘歪了歪头,似乎在品味这个名字。
然后她的嘴角微微动了动,发出了一个很轻很轻的音节。
不知道是在回应,还是在笑。
车队重新启程。
花海在身后缓缓退去,秋风卷起漫天的花瓣,在夕阳下如同一场无声的彩色雪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