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果然是他的身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头发变长了,但是熟悉的模糊感,还有鼻尖上的小痣都让谢繁确认这就是他自己。 这要是在平常可能还是个好消息,但是现在…… 谢繁咬了咬牙,回想着书中对于“阿谢”的形容:一个眼神阴郁,灰沉沉的留着长发的削瘦青年。 电光火石间,只好死马当活马医地抬起手来对着水面上的影子胡乱地扒拉两下,把头发随意扎起来,刻意遮盖住了大半的脸庞,确认 有人在看着他? 谢繁茫然地抬起头来。 只是看了周围一圈,也没有找到视线的来源,此时村长和村民们都在满脸严肃地商议着明天旅游团来的事情,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甚至就连他刚刚看见的那个村民满头大汗的脸都只是幻觉。 难道是他太紧张了? 谢繁按了按额角,又再次看向孙周,那个高个子村民此时脸色麻木平静,根本没有刚才的恐惧。 在看到他看过来时,四目相对,对方下意识地扯扯嘴角,友好地笑了一下,转头又若无其事地继续看向村长,仿佛并不存在触犯了忌讳的插曲一样。 看来真的是他太紧张了。 谢繁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只觉得自从在注意到了村长的腿后自己就一惊一乍的,脑子里全是各种恐怖剧情。 好在什么也没有发生。 不过这么久了,好像也没有人发现他和原来的阿谢不一样,所以,谢繁抿了抿唇,忍不住猜测:难道他们长得很像? 或者说,原主在原著里太没有存在感了,其实根本没有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心里最担忧的事情被蒙混过去,谢繁这才有心思去听村长的讲话。 主角团们是以旅行团的名义过来的,明天早上就到了村里。村长早就提前安排好了住宿,将人放在了自己隔壁的旅社里。 这里也是全村坏境最好的地方。 谢繁看了眼旁边的独栋建筑,光从外观看就比自己的陈旧木屋好多了,门口还有一棵长了很多年的桃树,上面结满了又大又甜的桃子。 谢繁强制自己收回目光,简直对自己无语了,这么紧张的环境下居然还能饿了。 他是什么要桃不要命的饕餮吗?! 谢繁咽了咽口水,等到回过神来时,村长已经安排完了。 “好了,明天阿奇准时出村去接人。” “大家都注意一点,不会出什么事的。” “那神像……”之前拉走小药的中年女人迟疑了一下。 村长斜眼看了她一眼:“没事,正屋门都锁上吧。” “哎。”女人连忙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谢繁听的云里雾里的,什么神像,什么正屋? 神像和正屋锁门有什么关系? 出来的时候太匆忙,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正屋,这时候被邻居一说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这个地方。 不行,今晚回去一定要看看,不然他根本放心不下休息。 脑子里正想着,安排完事情的村长就宣布了散会。 村子麦场周围的夜色一片漆黑,村长按了按轮椅,手持着蜡烛转身滑动着进了屋子里。 谢繁皱了皱眉,只感觉在蜡烛散开后,周围的杂草好像稍微变了些? 他快步跟在人群后面,一路贴着蜡烛,避免自己脱离其他村民。一直到走到自己的小屋附近才松了口气。 终于回来了。 “阿谢哥哥再见。” 和父母一起走的小药点了点头。 谢繁迟疑了一下,也学着对方的样子挥了挥手,却听见前面夫妻两个拽着小药忍不住教育:“你跟他说什么?” “这家伙都一个月没有蜡烛了,谁知道……” 因为压低声音,谢繁只隐约听到了一点儿。 蜡烛? 又是蜡烛? 这蜡烛究竟是什么作用? 他下意识地看向四周,只感觉到在点上蜡烛之后,村子里似乎没有那么昏暗了,但……听小药父母话里的意思,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原著里对村子里的描述一直很模糊,谢繁一头雾水,一直到小药背影消失后才转过头来准备上楼。 只是下一秒,一只手拍在他肩膀上,吓了谢繁一跳。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背后传来的声音有些诧异,似乎也没想到会吓到人。 “我只是看你在走神,所以拍了一下。” 谢繁:…… 走神的时候被这样拍不是更可怕吗?! 魂都要吓飞了! 他深吸了口气,确定背后的是人后,转过头来。就看到对面一个高个子青年憨厚地看着他。 “我是孙周啊。” 脸上轮廓有些看不清的青年笑了一下,谢繁才记起来,这不是在麦场开会的时候质疑村长犯了忌讳的那个村民吗? 他怎么在这儿? 谢繁感觉自己和对方好像也没有那么熟吧?只是在麦场上看了他一眼而已。 他警惕地向后退了一步,没有说话。 孙周像是没有察觉出他的警觉一样,无辜地看向谢繁。 “刚刚在开会的时候,看你一直在看对面的桃子。” “给你带了一颗。” 谢繁茫然地抬起头来,就看到孙周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又红又大的桃子,和村长隔壁旅社的桃子一模一样。 不是,他看到他偷瞄桃树了? 这么丢人的事情居然被看到了! 谢繁先是脚趾抠地,随即又反应过来,悄悄看向孙周,他不会被发现违背人设吧? 孙周茫然地看着他。 “怎么了?” “这颗不太好吗?” 谢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