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只是景色稍微漂亮一点儿的山峰而已,但是却像是触动了沈洵思维,叫他不受控制的拿起画笔。 不远处的山峰被勾勒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渐渐暗沉了下来,百无聊赖的贺丞站起身来。 “啧,又黑了。” 他原本以为只是下雨天,天色才黑的快呢,没想到晴天也是,这破地方简直像是有什么不见阳光的诅咒一样。 贺丞有些无语:“阿洵,画完了吗?” “我们该回去了。” 再不回去,那群村里人指不定搞什么动静呢。 今天早上那个叫阿奇的瘸腿汉子生病了,村里那群傻子搞得就像是他们传染的一样,简直有病。 他们和那个阿奇总共也没有接触几次吧?分明昨天下午那个阿奇自己在稻田里的时候就不对劲,关他们什么事。 贺丞觉得这个村子简直愚昧落后到了极点。 周围的人都开始收拾东西了,沈洵还有些头疼,回过神来落下最后一笔,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画。 在贺丞催促的又叫了一声时本能的回应了一声:“好了。” 随即才慢慢站起身来。 刚刚画好的东西被放在草丛边。沈洵本来是准备把工具装好后再拿画的,结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用脑过度太恍惚了,在走的时候居然忘了,在背上包之后只回头看了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白色的画纸静静地躺在草丛里,被杂草覆盖。 谢繁 脑海中微微有些恍惚,在蛛腿这个答案出来之后,谢繁瞬间一个激灵,只觉得从脚底一股寒意升起,叫他全身几乎都炸开。 蛛腿…… 蛛神?! 他怎么就忘了? 这本书里的邪神就是蛛神! 谢繁想到自己这段时间下意识地忽略,头皮发麻。 一本名叫《神祀》的小说,里面最重要的角色就是邪神,作者就算是再怎么需要营造神秘感,也不可能完全不表露邪神的身份。 他从穿书开始就应该知道对方是蛛神的! 但是这几天他居然什么也不清楚? 逃离蟢蚕村时看见虫子下意识地恐惧反应出现在眼前,谢繁这才意识到,那时候就是本能在预警。 警告他……远离虫子。 身体僵直在原地,谢繁甚至自己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直到小药在吃了几口杏子酱之后转过头来。 “阿谢哥哥,你在想什么?” “脸色好像有点难看?” 深蓝色布衫的女孩儿有些疑惑地放下勺子。 谢繁回过神来,看着小药关心的目光强忍住惊颤。 “没什么。” “只是忽然想到了一些事情。” “对了,你正屋门锁好了吗?”谢繁像是平常一样,随口一问。 就看到小药点了点头,浑不在意。 “当然锁好了,要知道那群外乡人可不规矩。” “系统,正屋里……是不是一直都供奉着蛛神?”谢繁语气艰涩问。 他想起自己上一次探索正屋,却什么也没有发现的事情。 他的记忆绝对有问题,或者说……他当时看到的完全是假的! 蟢蚕村所有人都信奉蛛神,原主作为蟢蚕村村民中的一个,怎么可能不供奉。所以竹床正对面的那间屋子里,其实是……有东西的。 谢繁咽了咽口水,只觉得无比恐惧,尤其是想到:自己几乎每夜都和那间屋子相邻睡着,却毫无所觉! 空气中安静了一刹那,他听见系统平静的声音。 “蟢蚕村家家户户都供奉着祂。” 不出预料的话语打破了他最后一丝的幻想。谢繁握紧手,听见小药询问他有没有锁好的时候,恍惚道:“锁好了。” 神情微微有些茫然,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口说出这句话来的。 不过,那间屋子他确实一直锁着。 谢繁深吸了口气,打起精神来。 “小药,你先慢慢吃。” “我还有事,就回去了。” 他实在!实在无法再在这里呆下去。 “好的阿谢哥哥,路上小心。”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小药还是乖巧的挥了挥手,在谢繁转身准备离开时突然嘱咐了一句: “对了,阿谢哥哥,你今天最好别去村长家那边,阿奇哥病的更严重了,传染的很厉害呢。” 说完小药就蹦蹦跳跳的回去了。 谢繁却突然脚步顿住。 传染? 他微微皱了皱眉,不过这一闪而过的思绪很快就被其他的所代替。 谢繁深吸了口气,回到家里,一把打开正屋的门。 陌生又熟悉的供台出现在眼前,叫人忍不住有些错乱,因为这一次——那上面不再是空无一物。 而是供奉着一个形态似人,长发卷曲,背后却有着八条蛛腿的——异面雕像。 看着眼前的邪异雕像,谢繁微微恍惚了一瞬,一刹那仿佛头脑受到了冲击一样。只觉得无论怎么努力也看不清上面的五官。 眼前一阵一阵的出现幻觉,谢繁强撑着没有倒下,他扶着门框喘了口气,有些分不清是因为他脸盲还是对面的雕像根本就不能被看清…… 但是还是有好消息的。 他至少知道了,这个村子里供奉的是蛛神不是吗? 想到原著中对于蛛神的描写,谢繁后退一步,突然怀疑阿奇的生病……不是意外? …… 村长家的门始终紧闭着。 一连两天了,中途居然都没有打开过一次,就连旅行团也有些诧异。 “难道还真是什么传染病?”贺丞忍不住问。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村子里的人小题大做了,故意排斥他们这群游客,但是这都第二天了,门窗还锁着会不会有点儿夸张了? “你们说,里面是真有人吗?”贺丞端着虫饭,吃的食不下咽。 谈清羡其实也有些奇怪。那个阿奇好歹也是村长的侄子,而且看起来在村里的话语权还不低,就这样被封锁着,都没有人提出异议? 这个村子里的人表现的居然像是……完全正常一样。 手里的虫饭味道清淡,谈清羡吃了一口,看向在后面柴火房忙活的女人。 女人大概是听见了他们说话,古怪的看了他们一眼,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在把东西收拾好后匆匆的关上了隔间后面的木门,完全不想和他们接触。 贺丞:…… “还真是把我们当瘟疫了?” 沈洵也有些无奈:“估计要不是村长交代过,人家都不愿意给我们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