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丞放下筷子,感觉这东西还不如虫子呢。虫饭虽然看起来恶心,但是吃起来倒没什么怪味。 原本还想着能换个口味的谈清羡吃了几口后,也脸色有些怪异,忍不住看向柴火房后面的身影。 也不知道是不是村民不会处理野菜,还是这地方的芥菜不好,确实是味道干涩又难吃。 辛辛苦苦挖了一下午,几个人都有些无语。 倒是沈洵,吃着居然还觉得……不错?他完全没有尝到几个人说的那种辛辣味,只觉得这野菜清甜又爽口。 “还行啊。” 他吃完一碗后,站起身忍不住让后厨又打了一碗出来,这时候若无其事吃着。 贺丞看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儿,只觉得他像是变异了一样。 “你虽然不挑食,但以前也没有这么不挑啊。” “这东西好吃到哪儿了。” 下意识地以为自己味觉有问题,贺丞拿起筷子来再试了一口,下一秒就脸色扭曲的放了下来。 算了,他还是无法接受。 沈洵一连吃了五碗还觉得不够。但是隐约的,他觉得自己这样吃太夸张了,在站起身来的一刹那强行忍住。 “我还以为你还要去吃野菜呢,吓死了。” 贺丞忍不住松了口气。 沈洵:…… “可能是这几天没吃蔬菜有点没忍住吧。” 他微微笑了笑,下意识地放下碗,感觉到鼻尖那股青菜味道消失,这才后知后觉的察觉自己胃这会儿已经撑到不行,再吃甚至就要吐了? …… 或许是日有所思,谢繁白天一直在想“羊”的事情,到了晚上居然就梦到了羊。 夜晚洗漱完躺到床上后,他本来是想像往常一样入睡的。但是刚一闭上眼睛,意识就有些模糊了。 困意一阵一阵的袭来,谢繁甚至连发带都没有来得及摘,就感觉自己陷入了软绵绵的泥沼里,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模糊的思维被断断续续的跳跃着,谢繁一阵恍惚,只感觉自己好像来到了村子里? 至于怎么来的却有些茫然。 这是在做梦吗? 稍微清醒的意识刚一闪而逝,谢繁就看到了面前的人家。 深夜里:蟢蚕村的村民家家户户都点着蜡烛。村子靠北的池塘边一座靠水建的木屋出现在眼前。 他茫然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来到这儿,刚往前走了几步路,就突兀的听到了一阵狗叫声。 “汪汪汪”的凶戾犬吠声响起来的时候骤然吓了人一跳,谢繁握着蜡烛快速转过头去,才看清了声音传来的位置。 ——一只黑色的大狗正窝在他前面的狗房里,听见动静后站了起来。 还好这只狗拴着绳子,听见声音后只是惯性叫了两声,没有从狗房里冲出来。 不过,养狗? 谢繁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这是村里饲养牲畜的地方?! 他目光下意识地转向院子里,就看到了被高高木头围起来的栅栏,和小药嘴里说的一模一样。 自己怎么会来这儿? 谢繁意识到有些不对,但是却在梦里控制不了自己。 在感觉到那只黑狗只是在虚张声势,跑不出来后,反而像是松了口气一样走进了面前的木屋。 看一眼。 自己只是好奇看一眼。 谢繁安慰自己:这个木屋是饲养五牲的地方,平常根本就没有村民住,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头顶蜜黄色的瞳孔静静地注视着他,他却一无所觉。 在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时,脑子都是懵懂混乱的。 白天小药说的羊又在脑海中一闪而逝,谢繁回忆起了对方僵直倒在栅栏里,双目发白的模样,胃里不由有些恶心。 下意识地将蜡烛照向院子里的栅栏。 本来只是随眼一看,但下一秒谢繁就惊讶的发现:不远处的栅栏里好像有一个……人? 怎么可能,羊圈里怎么可能会有人?! 额角微微抽痛,夜色下他有些僵硬地抬起手来神经质的抓了抓头发,在感受到指尖带着轻微凉意的柔软触感时,深吸了口气猛然回过神来: 就看见那个直直站在羊圈里脸部模糊的身影,抓着一把腐烂的野草,一口一口的塞进嘴里。 浑身一股寒意升起,在扯断头发惊醒的一刹那谢繁透过蜡烛看清了对方的衣服。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冲锋衣…… 见鬼! ==========作者有话说:========== 死诡攻:老婆好奇。 满足老婆。 小谢:啊啊啊啊啊! 自己怎么会梦到主角团? 谢繁一身的冷汗,整个人都是懵的。 梦里那身白色的冲锋衣一看就不是村民穿的衣服。他忍不住伸手触碰了一下心脏位置,等到心跳缓解下来,才起身去桌子上倒水。 微微带着些蜜意的糖水叫他身上暖和起来,抬头一看天色才半明半暗,这会儿甚至连五点钟都没有。 他是硬生生被吓醒的! 谢繁倒抽了口冷气,感受到清晨的雾气穿过树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到一声响亮的鸡叫声响起,天彻底亮起来,才放松下来。 浑身出汗的感觉叫他微微有些皱眉,想要去洗澡,又莫名的害怕。 不过现在是白天,应该没事吧? 迟疑拉扯了一瞬间,恐惧被洁癖打败,谢繁最终还是拿起衣服。 木屋一楼有口大缸,平常烧水洗澡很麻烦,但是说实话,在村子里能有热水已经很不错了。 谢繁不太熟练的把水烧热,在解开发带洗头发的时候却没有察觉到:他穿越来这几天一直没有去捡过木柴,但是柴房里的木柴却满满当当的,而水缸也从来没有缺过水。 就好像一直都是这样一样…… 热气腾腾的泉水让思绪朦胧的感觉到有些不对,就在谢繁心底古怪忍不住抓住这一丝念头时,突然就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大清早的有人来了? 微微愣了一下,谢繁随意擦了擦头发,快速穿好衣服起身。在走到门口时,又想到自己不是原主,回过神将头发放了下来。 阿奇早上拎着一包菌子回来,在路过村子西面的时候莫名停了下来。等到反应过来时,人已经站在了阿谢家门口了。 算了,来看看这家伙出事没有,都好几天了,也没见这家伙出门。 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心里对于这种天天躲在屋子里的人有些看不上,但阿谢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也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疑惑了一瞬间,阿奇就黑着脸不再多想。 他等了几分钟,又再次敲了敲门,才听到有人脚步匆匆的过来打开门。 他再抬起头来时,就看到对面清瘦的人影站在门框处,一只手还抓着门栓。 阿奇表情古怪了一下,发现对方头发上还带着水汽,这是刚刚洗完澡? 湿漉漉的黑发凌乱地遮住眉眼,只露出一点冷白的下颌来,却莫名的吸引人视线。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阿谢这家伙唇色好像比以前要红一点? 阿谢以前是什么样子呢? 脑子里有些恍惚,阿奇发现自己之前很少关注对方,这时候微微皱了皱眉,收回视线来: “今天照常开会。” 话还没说完,阿奇忽然顿了顿:“这什么味道?” 谢繁:……? 什么什么味道? 这人怎么奇奇怪怪的。 谢繁控制住自己脸盲的烦闷,辨认了半天才辨认出人来,还没等反应过来就突然被对方一句话给问懵了。 视线所及,这位一向话少的村长侄子沉声咳嗽了一下:“你头发。” 头发? 他头发怎么了? 不就没来得及擦干吗? 也没什么吧?他之前还见有人在河边洗澡呢,村子里的人不至于这么讲究吧。 谢繁表情疑惑,不知道对面的人为什么反应那么大? 相隔不到一米的距离,清冽的茉莉冷香一股一股的往鼻腔里钻。 阿奇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虽然他也用香皂洗澡,但是完全不像阿谢这小子这么……香。 找不出来形容词,阿奇不自在的后退了一步,眉梢下压。 “没什么。” 谢繁:……? 就在他满头问号的时候,阿奇烦躁的将手里的菌子递过去。 “这几天到季节了,山上全是这个,这是回来的时候在路上捡的,我不爱吃,给你了。” 冷脸汉子说完不等谢繁回应一句,就收回了手离开。 啊? 谢繁整个人都是无语的。 沉甸甸的野山菌被塞在手里,他微微皱了皱眉,还有些茫然:这个阿奇是什么毛病,一边莫名其妙的恶声恶气,一边又给他野山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