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跟了陆霆二十多年的老董事当场甩脸,负手走人。 陆云峥就靠在椅背上,笑着看人走,然后对陆霆说,“我也没说什么吧,时代在更新进步,老家伙也该退了才是。” 陆霆沉脸把人叫到办公室,开口就是跪下。 陆云峥倒是听话,膝盖没有一丝犹豫便着地,挨了陆霆几鞭子,在下一次会议上,又故态复萌。 陆霆发现这个看似乖巧的儿子其实也在装,且小孩子气,上不得台面。 他不可避免的想到了陆云起,大方得体,礼数周到,明面上根本挑不出错,也从没让他陆霆在人前那样失态且丢脸! 生活上更不必说,陆云峥不喜欢老宅,说太闷,基本不怎么回来。偶尔回来,也是深更半夜,领子半敞,身上带着酒气和不知道哪来的香水味。 有次陆霆夜里起来喝水,看见陆云峥歪在客厅沙发上,怀里趴着另一个陌生男孩,两人似乎马上就要干柴烈火干起来。 陆霆震怒,把人赶了出去,心脏病差点被气出来。 陆云峥醒完酒,这才不急不慌地坐起来,说,“爸,还没睡呢。” “你前段时间不是还说喜欢那个什么小河小沟?” 陆云峥就笑,“人多热闹嘛。” 然后垂下眼,“你不也喜欢林叔?不还是有了我。” 他的声音太小,陆霆没听清楚。 “你说什么?” 陆云峥抬起头,整理衣衫,神色依旧恭敬,“我说明天还有个早会,父亲您早点休息。” 陆霆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陆云起十六岁那年,从学校回来,在正厅里等他到半夜,只为说一句,“父亲,我这次数学竞赛拿了番外,小陆吃醋 刘大妈要给陆云起介绍对象这件事,在街上已经传了一周。 她最开始找的是程野,因为陆云起看上去不太好说话。 “小程啊,你那个弟弟生得比大明星还帅,这样的品相,不找个城里姑娘可惜了。” 程野就闷头笑,“是吧。” “是咯,听说今年二十有六?年龄也差不多,我跟你说,我这回手里这个姑娘,在银行工作,本科学历,父母都是单位上的,配他正合适。” “他有对象。” 这事程野不止说过一次,可刘大妈不信啊。 “你别糊弄我,我经常来你这买东西我还不知道啊,都没见过他跟别的女孩子聊天,天天待在店里,怎么可能有对象。” 刘大妈把人拉到一旁,苦口婆心的劝说,“我知道你们年轻人现在都流行不结婚不生子,但等你们到我这个年纪了就知道有个幸福的家庭是多么重要了。” 程野无奈,“真不用,他真有。” “你这做哥哥的怎么这样子,自己讨了媳妇,就不管弟弟的死活了。我告诉你啊,既然你妈妈认了他当干儿子,你就得把责任担起来” 程野被她念叨得实在烦了,但又不好意思跟人翻脸,“我做不了主啊,不行你问问他去?” 刘大妈见他油盐不进,义愤填膺的把人给说教了一顿,这才去接孙女放学。 陆云起最近在考驾照,今天考科目三,程野为了庆祝他一次性过,买了猪耳朵和烧鹅加餐。 “来,红油猪耳朵,不辣的,你昨晚做梦都说要吃。” 陆云起淡淡瞥过去,用嘴接过,懒得拆穿他。 程野往嘴里塞了口馒头,把刘大妈下午的话告诉了陆云起。 陆云起十分反感相亲这件事,但刘大妈每次都笑脸对他,把他夸得跟朵花一样,他又说不了重话。 “她天天走街串巷,就没人告诉她我们的关系?” 程野也觉得奇怪,自从上次他求婚之后,来买东西的顾客基本都收到了喜糖。 街坊邻居难免对新娘子好奇。 熟人问,他就照实说。 不熟的就一笑而过。 开始大家都以为他在开玩笑,也没当真,但渐渐的,就有人发现不对劲了。 有人说大中午撞见他们在店里接吻。 有人说他们同喝一瓶饮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