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蹲在地上,林远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是手忙脚乱地安慰起这个怪人。 泪水从指缝滑走,他不惜别。 他不惜别啊 两处茫茫皆不见 你怎么没有拥抱我啊 你怎么突然一声不吭从我的全世界里消失了呢? 楚河受虐般的报了名,明知道这是一场即将到来的羞辱。 他依旧被李浩故意丢在荒郊野岭,一大群人欢歌笑语全睁眼瞎的走了。 楚河木然,与之前的惶然不一样,这次他是自己故意留下的。 心狠的青蛙人。 再一次抛弃了他。 楚河独独站在野外6个小时,手机没电,没网络,也自然没人找他。 因为他不住在宿舍,又特别“独来独往”,根本没人“发现”他失踪了。 野外的昼夜温差大,楚河手脚几乎已经被冻麻木了,四周没有光源,只有耳边不知道什么动物的奇怪叫声,像婴儿啼哭。 抬头,头顶只有几颗野星星。 楚河一片平静:“你是在生气吗?” “就因为那天你要伤害自己,我:番外3 听闻,唐十一带着核善的微笑:“系统,你还向楚河告状呢?” 系统说:“你那么不老实,总是故意让我强制下线,我管不了你,让楚河管你不行吗?” 为了不让这个小疯子好端端地坏起来,系统天天准时准点,以托梦为媒介,趴在楚河耳边念叨啰嗦。 好好看看唐十一,好好仔细你家的孩子。 系统“哼”了一声,“不然你以为我能安心地下线吗?” 文盲突然看起了法律书,小白眼狼突然给它织了一条围巾 单拎出来的每一条,都让系统警惕的头皮发麻。 以为这次绑定的是一个人畜无害的软擦子,不跟以前那群神经病宿主似的,天天炸穿副本,逼得世界主角天天殉情自杀。 宿主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当任务没有危险时,宿主就是最大的危险。 唐十一半眯着眼睛,仔细审视着系统:“不对啊,我看其他的小说里,快穿者不是有任务或者积分什么的吗?” “你这怎么一个都没有啊,甚至连一个像样的任务都没有发布过。” 系统转身翻了个白眼,随即语气和蔼可亲:“因为你是我绑定的,相当于劳务派遣,外包。” “任务者是通过笔试面试考上来的,有正式编制,人家是员工呢,自然福利待遇更好一点。” 唐十一“哦”了一声,“原来是黑心中介啊,那你能从我身上拿到什么?” “利益交换你来我往嘛,你突然绑定我,我很难相信系统你,红十字会来着。” 系统:“” 半晌没说话,唐十一:“原来是心虚了。” 系统:“闭嘴,我有权保持沉默。” 唐十一歪了歪脑袋,露出他标志性可爱,人畜无害的笑容:“不管你要拿走什么,我都要谢谢你系统哥,我好像在这里找到我哥了。” 高兴了喊统哥,不高兴喊系统。 翻脸就摔碗的玩意儿,真没心没肺啊,把这里当寻亲大会了啊?! 沉默了片刻,系统058道:“不客气” 如此令人不团结的话题就此揭过。 系统可以撒谎,但这么做的后果不太好。 上一任宿主因为系统058撒谎,一人一统决裂,058没办法,最后只能把她吃了。 唐十一轻轻推开卧室,楚河还在发抖,整个人缩成一团。 把那条披风围巾展开,盖在他肩上,领口拢到下颌。 围巾边角往楚河脖子后面掖了掖,那张潮红的脸上眉头微微松开了那么一点。 唐十一虔诚地跪在床边,把手伸进被子里握住楚河的手。 他把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用脸颊去暖。 窗外的天光在一点一点地变黑,暖黄色的灯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他垂下的睫毛上。 系统一进来,就看见了如此圣洁的画面。 唐十一轻声喃喃低语:“哥,你怎么也来了,你也死了么?” “哥,我恨你爱我。” 梦里的雪是后半夜停的。 张明楷把他从别墅里丢出去的时候,外面白茫茫一片。 张明楷暴怒的时候,确实会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把人扒光了丢大街上去。 楚河被丢出来了,只穿着出门前随手抓的那件薄衬衫,扣子掉了一半,露出一片苍白的胸口。 雪落在他裸露的皮肤上,化成水,又结成一层薄薄的冰。 黑发美人赤着脚踩在雪地里,脚趾陷进去,凉意从脚底往上爬,脚踝,小腿,一直爬到脊椎。 他沿着路走了很久,走不动了就在路边蹲下来。 路灯在他头顶亮着,光落在他身上,把他蜷缩的影子投在雪地上。 他的嘴唇开始发紫,手指僵硬地蜷在袖口里。 楚河试着站起来,腿软了一下又摔回去,膝盖磕在冻硬的路面上,没有知觉了。 黑发美人手指在雪里无力地蜷了蜷,黯然的眼神死灰,喃喃:“谁来,救救我” 他好冷啊。 他只是不想做见不得光的小三而已 他只是想好好活下去而已 他错了,怎么能为了钱轻而易举的将自己轻卖给别人呢。 但是他真的很累,累的喘不过气,偶尔一时之间自暴自弃了,只是偶尔一时之间自暴自弃而已,他清醒之后,马上后了悔,将钱原封不动地还给对方。 却没想到,对方将那一夜荒唐的照片和视频拍了下来,以此作为威胁的筹码。 老天爷啊!!!!!!他唯一一次的错误竟是这般的永远无法被原谅,无法被宽恕吗?!!!! 谁来,救救我啊???!!!!!!! 求求你,来个人救救我吧。 早班环卫工李大姐五点钟出来扫街,扫到路口的时候看见路灯底下蜷着一团东西。 走近两步才发现不对。 那个人缩得太小了,肩膀抵着膝盖,整个人团成一个球,脸埋在臂弯里,头发上一层白霜。 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衬衫,扣子掉了一大半,露出胸口一片冻得发青的皮肤。 脚踝露在外面,赤着的脚趾陷在雪堆里,冻得发紫。 李大姐蹲下来喊了两声:"哎,哎,醒醒,不能睡这儿。" 没有动静,她伸出手去推那人的肩膀,手指碰到的那一瞬间缩回来了。 她站起来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扫帚没拿稳,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巷口早餐店刚开门,老板娘掀开蒸笼,白茫茫的热气腾起来,听见街对面李大姐喊了一声什么,隔着蒸汽没听清。 老板娘甩了甩手上的水,探出头去:"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