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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褚照青仰起脸，“请你把眼睛闭上吧。”　　“……”花世弈顿了几秒，便听他的闭上了眼睛。　　褚照青却发现，仰着脸去亲他不太方便。于是站起来，挑起花世弈的下巴，微微倾身吻下去。　　充裕的灵力从口中涌出。一开始只是嘴唇触碰，但不知道是谁先更进一步，呼吸变得灼热，舌尖开始纠缠，褚照青颤颤巍巍闭上眼睛，腰上缠上来一只有力的手，将他用力一揽。　　褚照青坐在了花世弈腿上。　　一个很深的吻，伴随着几乎满溢出来的灵力，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　　喘气的间隙，褚照青睁开眼睛，视线有些迷离，只能看见花世弈近在咫尺的面孔。　　他还想再一次贴上去，动作却忽然顿住。　　神识告诉他，门口有人。　　花世弈像是与他心有灵犀，两个人同时往门口看去。　　就见半掩着的门外，西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她手上还抓着一根绳子，绳子那头，一个少年被五花大绑，也在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　　“……西瞳。”　　“……公子。”　　“……怎么又是你。”褚照青视线落在那个少年身上。　　“……”少年的神色如同吃了屎一样一言难尽，“我也想问这个问题。”　　西瞳插嘴：“公子，你们亲完了吗？方便我进去吗？”　　“……”褚照青连忙从花世弈身上下来，“没有没有，你误会了……你快进来吧。”　　花世弈没什么反应，依旧十分平静地看着两人交流，只是抬起手，抹了一下泛着微弱水光的唇角。　　被捆着的少年没有坐下的资格，只能站在旁边。西瞳刚坐好，少年就用一种满怀释然的语气开口说：“怪不得你们两个之间，钱全在你身上，原来你们是这种关系。”　　他直勾勾盯着褚照青，看得褚照青都有点不自在了：“呃，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这种关系。”　　“道侣关系啊。”少年此时已经完全不见茶楼时那种怯懦，还翻了个白眼，“钱都归你管吧。不是我说，你们怎么也不知羞，门都不关就做这种事。”　　“……”　　少年，你到底有多少副面孔。而且你说话，未免太直白了吧。　　莫小凡　　褚照青只觉得一切解释都是苍白的，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无语之际，西瞳还要摆出一副受到点拨的样子：“原来如此，公子，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你们这样做，原来不仅仅是为了调养身体吗？”　　少年一听这话就笑了：“调养身体？双修确实是个好方法。”　　“……你们不要一直自顾自地乱说啊。”　　身后响起一声笑。褚照青猛地回头：“你又笑什么？”　　花世弈眉眼弯弯，褚照青还没见过他这样笑，一时间新奇，多看了几眼。　　“觉得你的反应很有意思。”花世弈道。　　褚照青回过神来，不敢和他对视，只觉得花世弈这张脸好看得惊人。　　他连忙回头，弱弱地说了一句：“你也别添乱了……”　　一抬眼对上少年那直勾勾的目光，褚照青内心无奈和愤怒交织，“你到底怎么回事？能不能别逮着我们偷了。”　　“什么叫我逮着你们偷？”少年咬牙切齿，“谁能想到这个女的也跟你认识。”　　他顿了顿，似乎更加不甘了：“而且，还是个有修为的。偏偏身上钱那么多，可我一分也没捞到。”　　西瞳作为系统，警戒这方面真是没话说。褚照青在心里想。　　“你们两个明明没有修为，力气身手却一个比一个好，真是倒霉。”　　“……”　　看他一副愤世嫉俗的模样，褚照青越发无语：“你是一个小偷哎，你到底哪里来的脸这么生气？”　　“我干这个早就做好被人打死的准备了。”少年哼了一声，“随你怎么处置我。”　　“……”褚照青道，“我怎么感觉你是发现我好说话还没修为，所以才不怕呢？”　　“……”少年沉默着，视线有些闪躲，随后又继续哼了一声，“不是花世弈那种级别的我都不带怕的。”　　褚照青笑了：“是吗？那你还真厉害。”　　“我只是个小偷，也没有灵根，没有修仙的天赋。水月仙境开了上千次，我一次也没进去过。”少年忽然就转了个话题，视线在他们三个身上扫来扫去，“倒是你们，一看就不是本地的，而且只有这个女的有修为。两个普通人，大老远跑到水月仙境来干什么？里头的秘籍又不是给普通人看的。”　　“嘿，你这小子，问这么多干什么？”褚照青气笑了，“我还真挺想找来花世弈揍你的。”　　“来了正好，我还有赏金挣。”　　能让他挣赏金的两个人就站在他面前。　　西瞳十分怜悯地瞄了一眼这个无知的少年。　　褚照青感到深深的无奈：“你真是……唉，这种地方也没人能管你。”　　有点想念现代的警察了。　　见少年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褚照青第三次放他走了。他确实没有办法，只不过，这次没有给他钱。　　闹了一通，终于安静下来，西瞳也回自己房间了。　　花世弈目送西瞳离开，才跟着站起身。　　“你要走了？”　　褚照青躺在床上。　　“当然，回去睡觉。”　　“哦。”褚照青这才猛然发觉自己问出了一个很莫名其妙的问题。　　花世弈离开后，他赶紧闭上眼睡觉。再不睡的话，没多久就要天亮了吧。　　好在这一次，他没有再被人吵醒。　　第二天，依旧是西瞳敲门将他叫醒的。西瞳将他带出门，来到一个早点摊子，花世弈已经坐在那里吃饭了。　　看隔壁桌的豆花似乎很好吃，褚照青便喊道：“那个……”　　话没说完，一个小厮就出来了，一边走一边道：“客人，您要吃点什么……？”　　四目相对。　　昨晚那个小偷。　　“……”　　褚照青露出如同见到鬼了的表情：“……你这……”　　“我的工作之一。”少年面无表情地回答。　　“你这人还真有意思。”褚照青笑了，“不如交个朋友吧，怎么样？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打量他几眼，“你先说。”　　褚照青便先自我介绍起来，再次将西瞳和花世弈用家仆和表弟带过。　　少年也没有犹豫，说：“我叫莫小凡。”　　“莫小凡？”褚照青问，“莫非的莫，平凡的凡？”　　少年点点头。　　“某种程度上来说，还真是贴切呢。”褚照青微笑。　　“……为什么？”　　“虽说只是姓氏恰好是‘莫’，不过和凡组合在一起，有一种取名者希望你不要隐于众生，不要甘愿平凡的意思。”褚照青道，“你现在就一点也不平凡。白天打工，晚上居然还要偷钱……”　　西瞳笑出了声。　　“……”莫小凡神情复杂。　　“真的非常努力，反正我做不到。”褚照青诚恳道。　　“……”莫小凡叹气，“褚照青，你还是先想想要吃什么吧。”　　他不像其他人那样，客客气气喊褚公子。被直呼其名，褚照青反而觉得挺亲切，有一种回到现代的感觉。　　“你吃了吗？要不要我请你？”褚照青十分热情。　　莫小凡毫不客气：“好啊，我正好没吃。”　　片刻后，莫小凡在他身侧坐下了。　　花世弈一直没吭声。莫小凡左边是褚照青，右边是花世弈，他坐下才发觉，这人的存在感似乎太弱了。　　明明是这几人里长得最高的，长得也很好看。　　是因为一直没有说话，甚至头都没抬过吗？　　四个人点了一大桌子。菜上来，非常默契地沉默，先吃东西。　　面前有盘子被移动的声音。　　莫小凡被吸引了注意，视线跟着褚照青手边的盘子移动。　　他将盘子推向花世弈：“你吃饱了吗？尝尝这个汤？应该挺适合你吃的，味道也不错。”　　花世弈接过，应了一个“好”，就埋头吃上了。　　“……”莫小凡眯了眯眼睛。　　刚刚没仔细琢磨，现在一回想，褚照青说这个男的是他表弟？　　“真的会有人坐在表弟身上做那种事吗……”莫小凡喃喃道。　　而且，吃表哥吃过的东西虽然算正常，但是这气氛，怎么就是有点奇怪呢……　　更何况，他坐在这两个人中间。　　两个人的手在他面前伸过来伸过去，属实是有点糟糕。　　对面那个叫西瞳的家仆不知道是不是吃饱了，坐着不动，好像在发呆……吗？　　可是怎么会这么久都不眨眼啊。　　“……”　　莫小凡放下筷子。　　“咦，你不吃了？”褚照青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