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终,他没有给旁边的时文柏任何一个眼神,仿佛对方只是一团空气。 时文柏脸上的笑容僵住,伸着手,尴尬地站在原地。 想开口说点什么挽留或者解释,但在顾星聿那无声的强大气场下,竟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顾星聿牵着时安,头也不回地走入宴会厅。 顾星聿的举动干脆利落,甚至带着几分不屑一顾的傲慢,却比任何言语的驳斥都更具杀伤力。 这明确地告诉时文柏,也告诉所有在场的有心人: 时安是他顾星聿的人,不容许任何利用和轻慢。 时安被顾星聿牵着,穿过觥筹交错的人群。 他能感觉到无数目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也能感觉到身边alpha身上散发出的、不容置疑的保护欲。 而露台上,被彻底无视的时文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最终化为一声压抑的怒哼,狠狠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 角落里,时修远看着这一幕,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恶意的弧度。 看来,他这个“好弟弟”的路,也未必就那么平坦呢。 顾星聿的维护,或许……会成为点燃某些矛盾的导火索。 那个小o有点甜21 订婚宴的喧嚣终于散去。 顾星聿直接开车载着时安,驶向了市中心的另一处公寓。 这是顾星聿平时自己住的地方,用顾母的话说,是让“小两口”多点私人空间培养感情。 车子停在地下车库专属车位,顾星聿拎着时安那个不大的行李箱,带着他乘坐电梯上楼。 公寓在顶层。 顾星聿开门,侧身让时安先进。 时安有些拘谨地踏进玄关。 公寓是极简的现代风格,黑白灰的主色调。 线条利落,宽敞明亮,却也因为缺乏生活气息而显得有些冷清。 一如顾星聿给人的感觉。 “房间在那边。”顾星聿随手将行李箱放在客厅,指了指主卧的方向。 “我平时住那里。” 时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跳漏了一拍。 是只有一间卧室?那意思是…… 顾星聿似乎看出他的紧张,语气平淡地补充:“床够大。” 这话听起来像是个陈述句,却让时安的脸瞬间爆红。 他低着头,含糊地“嗯”了一声,手指紧张地揪着衣角。 走进房间,顾星聿没再说什么,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松了松领带。 便走向桌边,打开了电脑,似乎真的有工作需要处理。 “你先洗漱,我处理一些事。” 时安放下箱子,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过快的心跳。 他打开行李箱,拿出洗漱用品,走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在身上,稍微缓解了一些紧张感。 时安磨磨蹭蹭地洗了很久,直到皮肤都有些发皱,才关掉水。 他伸手去拿挂着的浴巾,擦干身体,然后习惯性地去摸放睡衣的位置—— 摸了个空。 时安僵住了。 他猛地想起来,刚才因为太紧张,他把叠好的睡衣放在行李箱最上面。 竟然……忘记拿进浴室了! 浴室里氤氲着湿热的水汽,时安看着光洁的瓷砖墙壁,欲哭无泪。 他现在浑身上下只有一条浴巾!怎么办? 难道要围着浴巾出去? 可顾星聿就在外面……那也太…… 他在浴室里来回踱步,脸颊因为热气和窘迫红得像熟透的虾。 最终,羞耻心战胜了一切。 他咬咬牙,走到浴室门边,将门拉开一条细小的缝隙。 只露出半张湿漉漉的脸和一只眼睛,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颤音: “星……星聿哥……” 顾星聿正坐在桌后处理邮件,闻声抬起头。 看到浴室门缝里那双写满窘迫和求助的眼睛,他瞬间明白了什么。 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但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嗯?怎么了?”他放下鼠标,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我……我忘了拿睡衣……在箱子里……能不能……帮我拿一下?” 时安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消失在喉咙里。 顾星聿没说话,只是站起身,走到床边,打开时安的行李箱。 里面东西不多,叠放整齐。 他很容易就找到了那套浅蓝色的棉质睡衣。 他拿起睡衣,走到浴室门口。 门缝开得更小了些,一只白皙还带着水汽的手臂怯生生地伸了出来,手指微微蜷缩着。 顾星聿没有逗他,将睡衣轻轻放在他手上。 “谢谢……”里面传来一声如释重负的道谢,手臂迅速缩回。 “砰”的一声,门被关紧了。 顾星聿看着紧闭的浴室门,嘴角终于忍不住,向上弯起一个清晰的弧度。 他摇了摇头,重新坐回书桌后。 又过了好一会儿,时安才磨磨蹭蹭地从浴室出来。 他已经穿好了睡衣,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 整个人都冒着热气,不知道是洗澡洗的还是羞的。 他不敢看顾星聿,低着头快步走到床的另一边。 掀开被子一角,迅速地钻了进去,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顾星聿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房间里只剩下键盘敲击的轻微声响和时安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时安背对着顾星聿的方向,身体僵硬,一动不敢动。 他能清晰地听到顾星聿那边的动静,能闻到空气中越来越清晰的雪松气息。 这张床很大,两人之间隔着很远的距离,但他还是觉得无比紧张。 不知过了多久,键盘声停了。 接着是脚步声,浴室的水声,然后脚步声靠近床边。 另一侧的床垫微微下陷,带着沐浴后清新水汽的雪松味道更加浓郁地笼罩过来。 时安紧张地闭上了眼睛,屏住呼吸。 顾星聿躺下,关掉了自己这一侧的床头灯。房间陷入黑暗和寂静。 “睡吧。”他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嗯。”时安小声应道。 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 时安能听到身边人平稳的呼吸声,能感觉到对方身体传来的微弱热度。 最初的紧张和羞耻慢慢褪去,一种奇异的安心感渐渐浮现。 被熟悉的气息包围着,一天积累的疲惫涌了上来,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在彻底陷入沉睡之前,他迷迷糊糊地想,或许…… 和顾星聿一起生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而另一侧,原本应该睡着的顾星聿,在黑暗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侧头看向身边那个蜷缩起来的、已经呼吸均匀的小鼓包,目光深邃。 那个小o有点甜22 时安是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安心感中醒来的。 意识尚未完全回笼,他先是感觉到鼻尖萦绕着清冽好闻的雪松气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浓郁和贴近。 然后,他察觉到自己的脸颊正贴着一片温热、紧实且富有弹性的肌肤,触感好得不可思议。 他的右手,更是紧紧地环抱着什么,手掌下是清晰分明的块状轮廓…… 他迷迷糊糊地蹭了蹭脸颊下温暖的“枕头”。 腿也无意识地动了动,随即碰到了一条结实修长的腿。 他的脚踝甚至习惯性地搭了上去,寻求更舒适的姿势。 这感觉……太舒服了,不像是在自己那张冷硬的床上…… 几秒钟后,混沌的大脑猛地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时安倏地睁大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男人蜜色的胸膛肌肤,紧实的肌理线条近在咫尺。 他的脸正埋在顾星聿的颈窝和胸膛之间! 他的右手,正肆无忌惮地搂着顾星聿的腰,手掌心下那分明是……腹肌的触感! 而他的腿,正不客气地跨在顾星聿的长腿上! “轰”的一声,时安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脸颊、耳朵、脖子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慌乱地想把腿挪开。 他心脏狂跳,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想看看顾星聿醒了没有。 顾星聿似乎还在沉睡,双眼紧闭,呼吸平稳悠长,冷峻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柔和了许多。 时安稍稍松了口气,但羞耻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怎么会……睡相这么差! 竟然像个八爪鱼一样缠在顾星聿身上! 他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试图把自己从顾星聿身边挪开。 每一个轻微的动作都让他心惊胆战,生怕吵醒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