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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医院走廊的玻璃窗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这一刻，温言心里除了汹涌的感激，再无其他。　　那些未来的不安和纠结，在眼前这实实在在的、关乎外婆生死希望的场景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他在心里再一次，无比清晰地告诉自己：　　温言，记住今天。记住这份恩情。　　以后，无论他要你做什么，你都要听话，你要努力赚钱，报答他。　　这是你欠他的，也是你唯一能做的。　　安顿好外婆，初步检查也开始进行后，江临川对温言说：“这边有专业的护士和医生，你守在这里也会跟着着急。我先带你去住的地方，把行李放下。”　　温言看着病房里忙碌的医护人员，点了点头。　　他现在确实像个多余的人。　　跟着江临川走出住院部，坐上车，温言看着窗外川市繁华的街景，恍如隔世。　　江临川说的“住的地方”，显然不是普通的酒店。　　从医院出来不久，车就驶入了一个环境幽静、戒备森严的高档公寓小区。　　仅仅一天之隔，他的人生，已经天翻地覆。　　小男友养成记15　　华康医院的病房宽敞明亮，安静得能听到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温言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紧张地看着几位专家最后一遍核对检查结果。　　外婆已经醒了，虽然还很虚弱，但眼神恢复了清明，正不安地打量着这个陌生而豪华的环境。　　为首的专家，一位姓李的主任，终于放下手中的平板，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看向温言和病床上的病人：“检查结果比我们预想的要好。虽然病情复杂，但心脏功能还有一定的代偿空间。我们专家组讨论后，一致认为可以进行一种新型的微创介入治疗。”　　他走到灯箱前，挂上几张影像图，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解释道：“这个方案不用开胸，创伤小，恢复快。针对老太太心脏血管的特定堵塞点，我们有超过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能够疏通，术后再配合药物和康复，生活质量可以得到极大的改善。”　　百分之九十！　　温言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狂喜瞬间涌遍全身。　　他激动地看向外婆，声音都有些发颤：“外婆，您听到了吗？李主任说很有把握！”　　外婆浑浊的眼睛里也泛起了泪光，她努力想抬手，温言赶紧握住她枯瘦的手。　　“言言……这是……这是哪里啊？是不是……给你添大麻烦了？这得花多少钱啊……”老人的声音虚弱，充满了愧疚和不安。　　“外婆对不起你……拖累你了……”　　“外婆！您别这么说！”温言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他用力握紧外婆的手，眼圈瞬间就红了。　　“没有拖累！只要您能好起来，花多少钱都值得！这里是川市最好的医院，医生也是最好的，您安心养病就行，别的什么都别想！”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而坚定，试图驱散外婆的忧虑。　　然而，老人活了一辈子，怎么会看不出这背后的不寻常。　　她看着外孙明显憔悴的脸，看着这间远超她认知的病房，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你骗外婆……你哪来的钱啊……你是不是……是不是去借了高利贷？言言，你不能做傻事啊……”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推开。　　江临川走了进来，他换了一身休闲装，少了些商务精英的锐利，多了几分随和。　　他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袋。　　温言看到他一愣，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江临川先是对李主任等人点头示意：“辛苦各位了。”　　专家们客气地回应后，便先行离开了病房。　　江临川这才走到病床边，目光落在泪眼婆娑的外婆和一脸紧张无措的温言身上。　　他将保温袋放在床头柜上，语气自然地开口，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和：“外婆，您醒了？感觉怎么样？”　　外婆疑惑地看着这个气度不凡的年轻人，又看看自己的外孙。　　温言心脏狂跳，不知道江临川会如何介绍他自己。　　是债主？还是……　　下一秒，江临川的话让他彻底愣住了。　　“我叫江临川，是温言的男朋友。”江临川说得极其自然，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面对长辈时的礼貌笑容。　　“我追了他好久，之前一直不肯答应我。这次您生病，他才终于松了口，给了我一个表现的机会。”　　他说着，还略带嗔怪地看了温言一眼，眼神里满是“你终于肯让我见家长了”的无奈和宠溺。　　温言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男……男朋友？他……他们不是交易吗？　　这和他预想的“小情人”身份相差太远了！　　江临川为什么要这么说？　　是为了在外婆面前保全他的自尊？　　外婆也愣住了，看看江临川，又看看满脸通红、不知所措的温言。　　眼神里的疑虑渐渐被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取代。　　“男……男朋友？”　　“是啊，外婆。”江临川笑容不变，语气真诚。　　“所以您千万别觉得是麻烦，也别担心钱的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不然温言心里难受，我也跟着心疼。”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关系，又强调了责任，还把温言放在了被关心呵护的位置上。　　外婆看着面前这人诚恳的表情，又看着自己外孙那副明显是害羞，心里的巨石仿佛一下子落了地。　　不是高利贷就好……如果是男朋友，还是这么稳重可靠的男朋友，那……那也许真的是言言的福气？　　老人家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是带着欣慰和放松的：“好……好……谢谢你，江……江先生。言言他……他性子倔，以后……请你多担待……”　　“外婆您叫我临川就好。”江临川从床头抽出纸巾，自然地递给温言，示意他给外婆擦眼泪。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您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您也要快点好起来。”　　温言机械地接过纸巾，小心翼翼地给外婆擦着眼泪，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男朋友……这三个字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　　他看着江临川从容不迫地打开保温袋，里面是适合病人吃的清淡粥品和小菜，细心地询问外婆想吃点什么。　　这一切，都太像一对真正的情侣，在共同照顾生病的长辈了。　　和他想象中的交易，完全不同。　　外婆在江临川温和的安抚和诱人的食物香气下，情绪渐渐平稳，甚至露出了一点久违的笑容。　　温言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假象，心里五味杂陈。　　江临川为什么要这么做？仅仅是为了让外婆安心吗？　　还是说……这“男朋友”的身份，对他来说，另有用意？　　温言发现自己完全看不透这个男人。　　他看着江临川侧脸那完美的笑容，心里小男友养成记16　　从医院到江临川安排的酒店式公寓，一路上温言都很沉默。　　他坐在副驾驶座上，侧头看着窗外川市繁华却陌生的街景，脑子里反复回放着病房里江临川自称是他“男朋友”的那一幕。　　那个身份，像一层温柔的外衣，将他原本以为会赤裸而难堪的交易关系包裹了起来。　　这让他松了口气，却也带来了更深的困惑和……一丝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　　江临川似乎也没有交谈的意图，专注地开着车，偶尔接个简短的电话，处理着似乎永远也处理不完的事务。　　车子驶入小区，在地下停车场停稳。　　江临川解开安全带，看向依旧有些出神的温言：“到了。”　　温言回过神，低声道：“嗯。”　　公寓在顶层，视野极佳，装修是现代简约风格，宽敞明亮，一应俱全，但缺乏生活气息，更像是一个精致的样板间。　　“还缺什么记得跟我说。”　　江临川将一把钥匙和一个门禁卡递给温言。　　“这里先住着，离医院近。”　　温言接过冰凉的钥匙和卡片，握在手心，感觉沉甸甸的。　　江临川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走到开放式厨房的冰箱前，拿出两瓶水，递了一瓶给温言：“喝点水。脸色还是不好看。”　　温言接过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汲取着那点凉意。　　他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抬起头，看向那个正仰头喝水的男人。　　喉结滚动，侧脸线条流畅而优越。　　“江先生……”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江临川放下水瓶，挑眉看他，似乎等着他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