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还是那么张扬跋扈。 不对,oga会仗着alpha的身份更加为非作歹。 他会跟秦司朔结婚,会以优异的成绩从军校毕业,可能那两年还会把他的那支小队带成联盟历史上冠军最多的队伍。 或许alpha不会给他徇私,许他高高的职位,但oga觉得他可以自己爬上去的,他都已经爬了那么久了,经验丰富。 当然如今二十六的郁休过得也不算太差,在这个天高司令远的西六区躲了六年,混了个大老大的名号,天天就是钓鱼,游戏,喝酒,接受小弟们的朝拜。 就是有些没劲。 oga看着周声声那张鲜活笑脸,觉得嗓子堵得慌。 他真是个坏人。 他竟然有点不开心。 郁休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这双手可以熟练拆卸组装各种型号的枪械设备,枪枪十环,揍趴很多alpha。 手指慢慢攥紧,oga抬头: “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罪不可赦。” 周声声愣了一下,圆圆的眼睛疑惑瞪大:“什么?” “哦哦哦。不是啦,你是被诬陷的,司令前年已经给你翻案啦。” 见郁休皱眉不信的样子,周声声歪头想了想,其实他也挺奇怪的,司令并不喜欢别人在他面前提这个名字,但却为了oga做了很多事情。 不敢私自揣测司令脑回路的周声声俯身过来压低声音: “就是有些证据链还不清晰,罪犯不肯认罪,所以还没有在媒体这边大肆报道,但圈子里都知道你是受害者啦。” “你放心啦,你不是什么通缉犯,更不是什么死刑犯。” 天色渐晚。 话痨oga已经走了很久。 秦司朔还没回来,平时再忙也会回来跟他一起吃晚饭的。 郁休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饭食,没有动筷的胃口,他拿出那个军部特制手机,盯着通讯录那个唯一的名字看了片刻,按下拨号键。 玄关传来门推开的声音。 oga循声看去,与alpha四目相对。 alpha站在门口,接通的手机放在耳边,头发被晚风吹得有些乱。 “怎么了?” 声音从听筒和空中同时传到oga的耳朵里。 oga被两道重叠的声音震得酥酥麻麻,心跳加快,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几步冲过去扑进alpha的怀里。 alpha表情怔忪,黑眸有一瞬的无措,视线落在oga脸上,睫毛颤了颤。 几秒后,alpha悬着的手才轻轻贴上oga的后背。 alpha身后传来一个拔高的声音。 “真是他,郁休。” 说话的男人一头利落短寸,似乎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oga是活生生的人,嘴里喃喃自语。 “上周我听阿莫神秘兮兮地说你在西六区金屋藏娇我还以为他嫌命长乱嚼舌根,前两天他又跟我说是个很好看的红头发oga” “是你……” 郁休从秦司朔怀里探出头,歪着脑袋看着男人的震惊表情。 “你竟然没死。” 话说出口,男人似乎看到了司令的背上冒起黑气,即刻改口,声音变得雀跃:“太好了你还活着,好久不见阿,郁休同学。” 王禺心情极其微妙,他原本以为秦司朔也开始玩白月光那一套了,没想到是本尊。 抛开郁休是秦司朔的oga这件事不谈,这是个很优秀的oga,六年前那场比赛至今还让他念念不忘。 他后来也见过很多优秀的指挥官,但再没有人用那么精妙绝伦的绝杀让他心服口服。 可问题就是抛不开。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我饿死了。”oga随意回了下王禺的招呼,兴冲冲拉着alpha往里走。 alpha很意外oga今天的主动,跟着人并肩往里走去。 被落下的王禺看着前面两道人影,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满桌佳肴,看上去色香味俱全。 王禺握着筷子迟迟没有夹菜,他的对面alpha正在帮oga剔炖得极烂的排骨骨头。 oga看上去习以为常。 王禺垂下眼,掩下眼里的复杂情绪。 郁休不该再出现的。 纠结 118 王禺食不知味,心里重重叹了七八口气。 他想起当年秦佑川为了拉拢他们这些世家,局上看似不经意地放出过一个消息。 秦司朔被那个坠海的死刑犯oga永久标记了,并且秦司朔腺体刚分化就有缺陷,虽然是s级,但极其不稳定。 消息都太过惊世骇俗,在场的只半信半疑后半段话,毕竟前两天秦司朔在军部大楼失控,数百人收到信息素波及的事情闹得很大。 可是alpha被oga永久标记,秦司朔这种出身,从少年时期就被当接班人培养的alpha,绝不可能自毁前程。 何况那个oga下药逼迫才成的婚事,alpha当初订婚宴都没去。 王禺父亲回来把这事当饭后趣谈跟家里人随口提起。 其他人都觉得无稽之谈。 王禺居然觉得可信度很高,毫无由来的第六感。 但他还是觉得不可思议,alpha怎么可能甘愿一辈子被一个oga束缚,嘴上承诺承诺,给个名分已经是个好alpha,被oga永久标记,这也太过夸张。 他私下找周声声旁敲侧击打听alpha被反向标记的实例,还悄悄给了终端权限让人去查密封档案。 很快oga就神秘兮兮跟他说,之前还真有过一个被反向标记的例子,但那两人信息素匹配度很低,alpha腺体退化,最后闹掰了一死一疯。 真是令人无法理解的做法。 王禺压下心底的疑虑,打算试探一下秦司朔。 当时alpha正在处理薄竞家的事,他觉得得把人先保下来以防万一,秦司朔的这种情况,薄竞母亲或许有办法解决。 秦司朔当时的反应让他后背发凉,只是抬起眼看了他一眼,一句话没说。 那一眼就让王禺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也是从那时起,王禺才觉得或许不该再单纯把秦司朔当成朋友,这个人是未来司令,是他的顶头上司,是联盟的当权者。 薄竞被处置得很彻底,被送去了最凶险的前线战场。 或许秦司朔并没有被永久标记。 王禺在看到谢疏出现在alpha身边时,松了口气。 尽管他心底觉得那个惹眼的红头发oga站在alpha身边确实更般配,但那人死了。 两个人信息素太不匹配。 王禺只能叹一句可惜,抛开人品和做的那些事而言,郁休这个oga可以说是个天才。 身体素质好,学习能力强,长相又出众,听说那oga从小就被郁家散养,从没系统学习过。 而他们这些世家子弟,哪个不是家里有专门的练习场和演练舱,但那oga的成绩依旧遥遥领先。 如果那oga没有养歪,心思没那么坏,养在一个家风好点的家庭,那是完全配得上一个顶级alpha的。 其实当初王禺对郁休印象挺好的。 可惜一切都是如果为前提,郁休那人在校期间就跟一些如今落马的官员暗中勾结,输送利益链,还跟段言昼那种人狼狈为奸。 这样的人死了也算是让秦司朔解脱了,不然就是一路拖着秦司朔的后腿。 再后来他进入中枢,接替了父亲的位置,秦司朔如愿坐上司令位置,秦佑川入狱。 一切都步入正轨。 直到那天 王禺看着桌对面对oga的热情明显十分受用的alpha,又叹了不同声调的十口气。 但那两位显然毫不在意他的情绪变化。 那天是秦司朔的生日,军部会议室所有人都散了,王禺本来也走了,但想着还是想用好友的身份送个祝福,便折回去找人。 门口没有人守着,空荡荡的,他当时还以为秦司朔走了,有些失望地推开门,看见了阴影里坐着的秦司朔。 还没等他张口,就听见alpha对着身旁的空位叫了一个早已逝去的名字。 alpha表情很奇怪,像是在跟一个真实存在的人对话,嘴角甚至还带着笑意。 在门口的王禺后背寒毛全竖起来了。 这不是该被撞见的场面,他正打算悄悄离开,却听见秦司朔对着那个空位突然情绪失控。 “你标记了我为什么又不要我。” 王禺内心惊涛骇浪。 他关上门,离开大楼,蹲在马路边抽了整整两包烟。 秦司朔真是个脑子不好的疯子,居然真被oga永久标记了。 那段时间王禺每天心如死灰,觉得联盟很快又要变天,他马上就要随着秦司朔那头即将突发的变故跟着一起倒台。 但后续的事情发展出乎他的意料。 秦司朔很正常,或者说太过正常,一切决断都游刃有余,处罚利落,毫不心慈手软。 王禺又巴巴地去找了周声声,那人似乎认为王禺有这个心思,话里话外都在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