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郁休看着眼前关上的门,深吸一口气。 成熟男人不动小气。 他确实没身份留着,他是通缉犯,里面那个人是发布通缉令的司令。 秦司朔默许了谢疏替他挡人,他就这么被从办公室请了出来。 oga盯着那扇门,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关门前最后一幕。 易感期发作的alpha和匹配度高的oga将外人赶走后共处一室,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要发生什么。 郁休想到那些新闻下的评论。 司令的随行副官。 破格提拔的唯一oga。 关系绝对不止上下级。 他以前看见这些评论就心烦,现在更烦。 郁休告诉自己该走了,里面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估计接下来不方便也没心思继续找他事。 oga在门前磨蹭了一分钟,咬了咬牙,脑袋往门上凑。 什么也听不到,这门隔音过于好。 郁休不死心,耳朵几乎要贴上门板。 两支枪杆交叉挡在了oga面前,把人从门前架了回来。 郁休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尽职尽责的士兵,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就走。 步子还没迈出一步,那两支枪杆又挡了过来。 “让开!”oga扬声不满道。 其中一个表情认真地开口:“上级有令,你不许离开此处。” 求我 99 郁休被困在门口大半小时,那两个士兵退到几米开外,目不斜视,除了不让听墙角和离开,并不限制oga其他行为。 就比如现在,百无聊赖满脸阴郁的oga蹲在门边,扣着墙壁踢脚线边缘。 郁休回头看了一眼那两尊门神,见人没有异议,恶趣味地把掉下的墙皮一个劲往门缝里塞。 又过去十分钟。 门里毫无动静,门依旧紧闭。 烦。 oga站起来活动手脚,不料腿蹲太久发麻,猛得一站眼前一黑,往边上栽去,士兵眼疾手快扶住人。 吴风不知什么时候从走廊尽头冒出来,他远远看见郁休被士兵架着,一副惹到司令被吓软腿赶出来的丧气样子。 一向在西六区呼风唤雨惯了的alpha,这几天在这位顶头上司面前点头哈腰,像只鹌鹑一样,威严全无。 此时见oga的狼狈处境,腰板不自觉挺直,走到oga面前,哼了一声训斥道: “你做了什么惹我们司令不高兴的事?” 吴风见人不开口,又继续压低声音警告:“聪明人要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否则下场只会比你家那两个alpha更惨。” 这种无依无靠的oga就是要让他见识到阶级的差距和权力等级的压制,之后会知道讨好他才能把路走宽。 郁休站直身子,那两个士兵退回原位。 “吴区长,下午好啊。” oga虎牙尖尖,眉眼嚣张。 吴风看见这人没有跟平时那样陪着笑脸套近乎,在他面前站得笔直,心里没由地紧了下。 没等他品出什么,胳膊一疼,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oga竟僭越地紧抓着他的手臂,头凑过来,声音很小却带着十足的威胁意味: “吴区长,我弟和陈文可就仰仗你了,这几天麻烦你努努力,把人捞出来,不然你吃进去的东西我让你十倍百倍吐出来。” 身后传来门打开的声响,郁休回头,与一张清冷面容对上,走出来的谢疏脸色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看上去十分虚弱。 谢疏冷冷看他一眼,掉头就走。 oga立刻开启侦探模式,浅瞳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将人扫了一遍,视线在那人的后颈打转, 贴着阻隔贴,什么都看不出来。 oga忘了他还攥着吴风胳膊,手劲不自觉加大,疼得吴风想破口大骂又不敢出声。 正在疯狂比对谢疏进去前后差别的oga,忽然觉得后颈一阵发寒。 郁休僵硬着脖子一点点转回头。 alpha坐靠在宽大的皮椅上,头发一丝不乱,神情诡异地平静,手里拿着一把银色手枪擦拭着,嘴角微勾。 那道目光落在oga抓着吴风胳膊的手上,停了片刻,慢慢抬起,对上oga的眼睛。 郁休被看得后背发毛,甩开手想往后退。 那两个该死的士兵却很没眼力见的上前一步,枪托挡着oga的退路,手往屋内一伸,作势让人进屋。 吴风被同样姿态请进屋。 心慌的吴区长觉得自己腿莫名发软,喉咙像被一只手掐住般,失去了刚才想要教训oga的那股盛气凌人。 郁休心里憋着气,秦司朔把他赶出门又不让人离开,非要他亲眼看着谢疏的特殊待遇,不受限地当他面进进出出。 要抓要枪毙随便吧,反正他已经被发现了。 oga拔腿大步往里走,吴风满身冷汗跟在后面。 刚在心里骂oga居然敢走在他前面的吴区长浑身一抖,惊悚看着不知死活的oga一屁股坐在司令对面的椅子上,坐姿很不端正,腿翘起来,头往边上一撇。 这人真是不要命了,可不要连累他。 吴区长冷汗冒得更急,心里默数着司令发难的倒计时。 但匪夷所思的是,司令只是看了oga一眼,并没有说什么,那双让人光看着就畏惧的黑眸转而落在了他身上。 司令手里把玩着一把小巧的消音银色手枪,语气春风拂面: “吴区长,去年拨下来那几笔款项,怎么账目有点对不上。” alpha把弹匣退出来,在手心掂了掂,又拿起一颗子弹,对着光看了会儿,随手按进去。 吴风眼前一片发白,脑子嗡嗡作响。 子弹一颗一颗装进弹匣,每一颗都伴随着一句轻描淡写的话。 “你名下的房产,跟你申报的收入不太匹配啊。” “去年汛期你辖区那个私营矿厂的透水事故,怎么死了这么多人也不上报呢?” alpha把弹匣推到底,抬起眼眸,看向满脸躁动神游天外的oga。 这个人居然敢当着他面跟别人靠那么近。 秦司朔盯着那张脸,拇指在保险上轻轻一拨。 oga不知道想到什么,轻哼了一声,龇牙咧嘴,生动鲜活。 alpha顿了两秒,神色漠然地把保险推了回去,退出弹匣,开始往外拆子弹。 子弹往桌上一丢,骨碌碌滚了几圈,alpha语调亲民: “行了,吴区长,辛苦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腿软无力的alpha是被士兵硬生生拖出去的。 郁休使劲嗅着空气里残留的信息素味道,企图从中辨认出有没有其他意味着暧昧的气味。 满脑子乱七八糟思绪的oga完全没有留意屋内的对话,等他回过神,办公室只剩下他跟秦司朔面对面坐着。 寂静无声。 oga心脏一顿,对上alpha的目光。 那人一只手托着腮,另一只手慢悠悠转着手枪,直直看着他,那双幽暗黑眸里的情绪完全让人琢磨不透。 冷漠中好似又带着一丝专注。 郁休浑身发紧,心跳不自觉加快,这种完全被动的状态让他更加烦躁不安。 alpha笑着开口:“宋苟是你的弟弟,那另一个呢?” 手枪被轻轻搁到桌上,黑洞洞的枪口好巧不巧正对着oga。 “是你的alpha吗?” 郁休正被这莫名其妙的气氛和先前发生的事搅得心烦意乱,闻言没过脑子脱口而出: “对啊,怎么了?” alpha嘴角弧度加深:“很好。” 郁休的你什么身份 100 秦司朔看着oga愣在那里,那双漂亮的眼睛愣了几秒后眨巴两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alpha安静等着。 如果oga真的开口求他,为了那两个alpha求他,他会立刻把那两个名字送进联盟总区的死刑复核名单。 可是alpha又想oga求他。 求什么? alpha问自己。 那张巧言令色的嘴终于张开,几分钟前还畏缩闪躲的浅瞳映着日光,带上被岁月打磨过的老练。 oga开始试探,开始跟alpha谈条件。 什么守法公民,冲动犯点小错,不能冤枉好人。 每句话措辞都恰到好处,留有余地。 说一句就狡黠看他一眼,仿若觉得alpha依旧吃这套般。 这个骗子凭什么觉得还能在他面前讨价还价,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