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再被放进来探视,一个人吃了睡,睡醒坐着发呆。 oga没有半点不适应,他在小院也经常这么一个人坐在房门口的地上,不过那时候可以看看月亮,现在只能看着那盏瓦数不高的灯出神。 判决迟迟没有下来,也没有人来提审,oga像被遗忘,结局似乎只在上面那圈人的一念之间。 这种空荡荡的等待又给了oga一种错觉。 明明都说了那么狠的话,可刻薄恶劣的oga却在漫长的等待中又生出妄念。 但很快oga就把这个念头按灭,那个人只会想让他快点死吧。 应该的。 铁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一群持枪的alpha走了进来。 领头的alpha展开手里的文件。 …… 秦司朔用冷水洗了把脸,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郁休现在是不是也这样孤立无援。 那个人在禁闭室缩成一团的样子跟那天在别墅门口台阶上那个单薄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oga跳起来扑进他的怀里。 oga冷冷说:“我不喜欢你。” alpha双手撑着洗手台,表情有些疲惫,他刚跟审判委员交涉完,把原先判决否定,暂时按下去。 alpha不记得这是郁休死了 89 秦佑川的办公室里,薄竞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看着这位代理司令淡定地批示文件,开口问道: “你之前就这么放秦司朔去看他啊。” “有什么不可以,这样事情不是更有趣吗。一切已经尘埃落定。”秦佑川头也没抬。 突然有人急匆匆敲门请示。 “进。” “说。” “郁某被救走了,是之前漏网的同伙。” 秦佑川看了薄竞一眼,下达指令:“发布联盟通缉令,追捕过程可开枪击毙。” “这么狠嘛。” 薄竞笑。 … 秦司朔面前的终端上放着一段清晰的监控视频。 段言昼伸出手。 郁休的手搭了上去。 车门合上。 车辆消失在屏幕里。 秦司朔把进度条又拉了回来,黑眸死死盯着oga无所谓的表情和那只放到别人手里的手。 alpha想,为什么。 alpha站起来,身体撞到桌沿,桌上早已凉透的茶盏晃了晃。 他把茶杯扫了出去,瓷片碎裂,碎渣弹回来落在桌上那一张张密密麻麻全是红字批注的文件上。 为什么。 oga为什么要给他送那个丑陋的蛋糕。 凭什么。 凭什么说追就追,说走就走。 oga伸出手的动作在屏幕上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不是说了会保他。 为什么要逃,为什么非要跟那些人掺和在一起。 秦司朔在二十岁这一年的夏末,发现他决心相守一辈子的人,他的哥哥,他最好的朋友,他们共同编织了一个谎言。 只有他最天真,沉溺其中。 这一切都是蓄谋已久的笑话,从头到尾,只有他入戏。 情窦初开的青年还没学会分辨爱的时候,先尝到了一点怨恨的滋味。 是郁休说的一辈子,要他负责。 这个骗子。 骗子就应该锁在地下室,哪也不让去。 骗子不需要出门,不需要再见任何人,只需要每天对着他,他会一遍遍教导骗子如何改过自新。 “把人抓回来,红头发那个,要活的,其余人当场击毙。” 旁边待命的军官愣了一秒。 “收到。” … 车子沿着海岸公路疾驰,右侧是一片很早批示下来的工厂用地,左侧是悬崖,下面是深黑的海。 小舟开车,宋兆炎坐在前座,后腰鼓起一块,露出半截黑色的枪柄。 长发alpha正在跟某人通话: “他要我死吗?真是在上面住久,不知道自己原本几斤几两了。” “所以你呢,准备用什么换这颗红宝石。”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段言昼正要笑,太阳穴贴上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电话中断。 “宝贝,用完就丢,这么绝情?”alpha叹气。 “杀人偿命,这不是很正常的流程吗?”郁休冷淡回应。 “怎么?你要代替正义审判我吗?欸,怎么一个个都是狼心狗肺的小骗子。”